“孙嫂子,不是大哥让我来的。今天路过沈记看见有人打扫特意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些帮忙清雪的都是沈屠户的街坊邻居,家里的房子被大雪压塌了。沈屠户和小娘子好心让他们在这住三天避避大雪。”

  “原来如此。”

  “孙家嫂子如果有麻烦一定要告诉我,胡东这点小事儿还是帮的上忙的。”

  就在此时生哥儿蔫头耷拉脑袋的回来了,一看这个样子就是没买到粗粮。

  孙寡妇不信邪还是上前问生哥儿买没买到粗粮,结果生哥儿摇头叹气告诉他娘。粮店都涨价了,而且还限购。他去了根本就买不到。

  “孙家嫂子,可是店里的粮食不够吃了?”

  “胡东兄弟,我本是想买点儿粗粮这两天掺着吃。如果顿顿吃细粮,这个年头沈家怕是遭来祸事。”

  胡东之前也是一直在沈记吃午饭的,他知道沈记根本就没有粗粮。小娘子待他们好,在伙食上从来都不亏待他们。

  可是现在盐州城现在刚刚经历一场大暴雪,粮食价格疯长。一般贫困人家连粗粮都吃不起了,要是知道沈家给接济的邻里都顿顿吃细粮。准会闹出事端。

  “孙家嫂子放心,事情的厉害我都知道。我这就去买些粗粮,在晚饭前给嫂子送到。嫂子还是将沈记的细粮都妥善放好,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那就麻烦胡兄弟了。”

  孙寡妇知道事情远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她想到灶间放着的米面粮油。顿时不放心了,赶紧回去。

  孙寡妇快步来到灶间,见没有人在这不禁松了口气。但愿是她想多了,街坊邻居应该不会做这样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可惜看到面袋子的一瞬间,孙寡妇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面袋子好像被人动过,虽然是按照她的样子又捆住的。可是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孙寡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拆开面袋子检查一番。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面怎么也少了三四斤的样子。

  早上小喜儿舀面和面用了那么多,孙寡妇心疼吃过饭后又亲自收拾了一遍。所以有多少面她是心里有数的。

  这一检查不要紧,不光白面少了三四斤大米也少了。

  孙寡妇当时就哭了,这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没良心干这样吃里爬外的事儿。

  她怎么对的起沈屠户和小娘子的信任?

  “娘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生哥儿娘办了件错事啊……”

  孙寡妇见了生哥儿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抽泣。

  “娘可是粮食的事儿?都怪生哥儿没有买来粗粮。”

  “这怎么能怪生哥儿?都是娘不好,没有一点防备心。沈家的细粮被人偷了。”

  “什么?谁偷的粮食?我去找他们。”

  孙寡妇一把拽住往外跑的生哥儿。

  “生哥儿你现在不能去找他们对质,一来我们没有抓住这偷粮食的贼贸然行动定会打草惊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粮食先妥善放好,然后找出贼人。”

  生哥儿觉得他娘说的对便在没有去找那帮人对质,母子二人齐心协力把灶间的米面粮油都锁在了柜子里,连调料都没有放过。这些可都是银钱。

  相比于孙寡妇母子的难过,小喜儿可是喜上眉梢。她掂量掂量手里的银钱,就这么两三回足足让她赚了三两银钱,赶上他们家半年的收成了。

  而她没出一点力,没有一点成本净赚三两银子。她都要感谢这场大暴雪了,没有暴雪她怎么挣这银钱。

  小喜儿一点没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是偷窃,即便是偷窃也没有人抓住她。谁知道是她卖的粮食?怕不是那苏寡妇还没发现呢!

  小喜儿卖了三次粮食,现在她也不敢去卖第四回了。她怕偷的太勤被孙寡妇发现。

  中午孙寡妇压根就没提做饭的事儿,也就给大家伙儿烧了锅热水暖暖身子。

  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他们平时就是这么过得早上一餐晚上一餐。

  孙寡妇听生哥儿说了外面粮铺是什么样的情况,人山人海就算是挤进去了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孙寡妇担心胡东买不到粗粮,晚饭不好解决。

  胡东出了沈记就直奔粮铺,离着老远就看见粮铺前头排了老长的队伍。店小二才出来换板子告诉大家伙儿粗粮食又长了十文每斤。

  “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又涨价了?今天都涨两回了。”

  “这还让人怎么活啊?粗粮都这个价格了,我家小娃都一天没吃饭了就等着我买粮回去。”

  胡东也是没想到粮店涨价涨成这个样子,关键是还缺粮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起的。

  胡东排了一个时辰也没轮到他,胡东只好先回家取些粗粮应急。好在家里人都明事理支持他这么做,不然这件事还真就不好办。

  胡东拿着十斤粗粮来到沈记门口,这一路不知道遭了多少人明理暗里的打探。

  孙寡妇见胡东提着粗粮来,这旋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点。

  这点粗粮是有数的也就没往柜子里锁,孙寡妇还惦记着偷粮食贼呢。这么半天她盯着小喜儿也没发现点什么眉目。

  没错,孙寡妇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小喜儿。毕竟早上就是小喜儿和她一起做的饭,还在早饭的时候当着大伙儿的面说那样的话。孙寡妇就是觉得这事儿是小喜儿做的,可是她没有抓到证据也不好找她对质。

  “怎么了孙嫂子?可是还有难事儿?这些粗粮够吃两顿的,实在不行我再回家取点。”

  “胡兄弟不瞒你说,我办了件错事儿。早上做完早饭我没把粮食收拾起来,结果,结果被人偷了。”

  “什么?有人偷粮食?孙嫂子你可确定?”

  “千真万确,白面和大米都少了。”

  胡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是怪孙寡妇粗心大意。在这个时候粮食正是紧缺,怎么能没有防人之心?

  那帮街坊邻居也是不知好人心,怎么会做出这样让人不耻的事儿?

  胡东决定今晚就住在沈记了,方便抓贼。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