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穿完衣衫一转头就见沈言流鼻血了,盐州城有名的暴戾屠户沈言现在就像一个傻大个一样在那呆呆的干杵着。

  不过温良看这样的沈言,只感觉萌萌的。她是没救了。

  沈言懊恼不已,他的形象就这么在小娘子眼里毁坏了。

  二人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就要去沈记铺子了。也不能一直让孙寡妇一个人看着那么大个店铺,也不知道那帮邻居有没有闹事?

  还真的让温良给猜着了,当天晚上沈言走后。孙寡妇按照沈言的吩咐安排人休息。

  当时并没有人有异议,毕竟这是沈言的铺子孙寡妇也是按沈言的吩咐办事儿,他们只是在这里暂住。

  喝了孙寡妇和生哥儿给熬的姜汤,大家伙儿感激的喝完又给孙寡妇和生哥儿一顿夸。

  孙寡妇住在那里那么久了就没几个邻居是夸她的,今天这么多人都一直夸她,孙寡妇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托沈家的福,这帮街坊邻居这三天还要靠她来安排。孙寡妇心里明白着呢,可是心里也真的是高兴。尤其是看见之前和她一直不对付的东子娘,一直讨好她心里出了口恶气。

  街坊四邻都按安排好的屋子开始休息了,才发现根本就住不下。男人那屋还能将就着挤一挤,可是女人和孩子可就住不下了。

  这时候大伙儿都盯上了孙寡妇母子的屋子,有平时和孙寡妇关系还不错的就厚这脸皮来求她。

  “他婶子,你看这屋里实在是有点挤。能不能让我家妞儿睡在你屋里?”

  “她婶子,还有我家平哥儿能不能在你这挤一挤?”

  好多人见她们去求孙寡妇让自家孩子住在她那屋,都跑过来和孙寡妇央求让家孩子也和她挤一挤。

  “你们那屋挤不下,小孩儿子就住我这屋。正好和生哥儿做个伴。”

  孙寡妇没办法了,只能答应了。

  当天晚上可算是按时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孙寡妇去给他们做饭,也有那起的早的就想给孙寡妇搭把手毕竟那么多人早饭一个人可做不完。

  孙寡妇也知道自己做不可能,就答应了。

  “小喜嫂子,一会儿就麻烦你帮我做饭了。”

  “孙家妹子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还借助在沈屠户家帮着你做点活还不是应该的。”

  孙寡妇领着小喜儿来到之前他们员工自己做饭的灶间,她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赶紧做完早饭,毕竟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呢。

  小喜儿随着孙寡妇进到灶间,见厨房里面堆着米面油还有各种调味料。不禁挑挑眉毛。

  等到去取面做面条的时候小喜儿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可是上好的白面。这沈家把这么一袋子白面就这么放在厨房也不在意,这的是挣了多少钱?

  现在外面暴雪封路,粮价疯长不知盐州城里有多少人家连最便宜的粗粮都吃不起。

  小喜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盘算起小九九。这要是一直住在沈记天天吃这白面精粮,这得多么好。

  小喜儿一共舀了满满两大盆白面,开始兑水合面。孙寡妇一个没注意就小喜儿就开始上手了。

  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可孙寡妇心里也有了计较。这是沈记,一切的吃食可都是沈家的。小喜儿连问都不问直接舀了两大盆白面,要知道那木盆可是像平时洗衣服的大盆一样大。

  这还是精粮,即便他们人再多也是吃不了那么多的。现在的孙寡妇和温良一起摆摊卖吃食也是长了不少见识,她暗暗开始留意着小喜儿的一举一动。

  小喜儿见孙寡妇没有吱声,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柔弱好欺。不禁开始算计起沈家的这些吃食,她就不信诺大的沈记没有肉?她可是知道沈记之前可是一直卖炸鸡块的。

  早饭就在俩人无声的较量中做好了,孙寡妇招呼一声大伙儿开始吃早饭。

  李老汉和他婆娘见早饭是细白面做的面条,直呼浪费。这么多人得用多少白面?就是一般人家过年都用不了这些。

  “老伯,你是不知道这沈记里都没有粗粮,我和孙嫂子就是想做都没得做。”

  小喜儿撞似无心的这一番话,不知道掀起了多少人的小心思。

  孙寡妇见小喜儿这是打定主意做点什么了,她可不能再闷不吭声了。

  “大家伙儿不知道,这哪里是沈记没有粗粮。是沈屠户昨天晚上临走时候特意吩咐我,早上一定要给大家伙儿做顿细粮。”

  “说是大伙儿平时对东家不薄,沈屠户想着大家伙儿昨天才受冻。怕大伙儿受不住这才让我做了白面面条。”

  “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谁家怎么会一直吃细粮。”

  “沈屠户心善对大伙儿不薄,我们的知恩图报不能白白享受。”

  “就是就是,昨晚上的疙瘩汤和今天早上的白面面条都是救大伙儿的命啊。”

  经过孙寡妇这么一说,局势瞬间扭转。大部分人都相信孙寡妇的这套说辞,有那敏感的当场抱着面碗就哭了。

  小喜儿是怎么也不相信孙寡妇这番话的,她早上可没见过什么粗粮。厨房里都是细粮,沈家不可能把细粮放在外面把粗粮锁在柜子里。

  可是她现在可不想跟孙寡妇争辩,还是多吃碗面条来的划算。

  吃过早饭,大家伙都自觉开始收拾。男人就出去清雪,女人帮忙递递东西。

  小喜儿也混在其中,她倒不是想出来干活。她想打听打听现在的粮价,好做打算。

  还别说在外面晃悠虽是冷了些,可还真的让她碰上了一个倒腾货的小贩。

  “小哥儿,今天生意可好?”

  “小喜儿娘子这是要出来买些什么?”

  显然这货郎还不知道小喜儿家的情况,就是以为她出来买粮食。现在盐州城里出来买粮的可是不少。

  小喜儿一听这货郎不了解行情,计上心来。

  “小哥儿我婆婆非要让我来买些粗粮好过活,可是现在粮铺哪里能挤得进去?”

  “本来想用细粮换些粗粮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货郎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喜儿手里有细粮。再三确认才知道不是他耳聋听错了,小喜儿却是有细粮。

  货郎心里开始算计,现在盐州城里的粗粮都不好买何况是细粮。这粮价一天一个样,要是他把小喜儿手里的细粮买下来。再往外这么一倒手那是赚钱的买卖啊。

  “小喜儿,现在去粮铺哪还能买到粗粮。我这倒有个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小哥儿什么门路?”

  “你把手里的细粮高价卖给我,再去买到粗粮的人手里买粮食这不是双赢?”

  小喜儿一听暗喜不已,这正是合她心意。真是想瞌睡有人递枕头,不过脸上还是做出犹豫的表情。

  货郎一看有门,又是一番游说直到把价钱订到每斤七百文钱小喜儿才点头同意。

  和货郎说好到食街一僻静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喜儿这才晃荡一圈返回沈记。

  小喜儿趁着大伙儿不注意溜进厨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布袋子装了二斤白面。把原本的白面袋子恢复原样,她就想抱着破布袋子赶紧走。省的让人发现。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她出去就听到孙寡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吓的她赶紧猫在灶台后面。

  “生哥儿一会儿娘给你拿些银钱,你去外面的粮铺买些粗粮回来。”

  “嗯知道了娘,我会注意的。”

  原来孙寡妇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关键是这帮邻里还要在这吃两天。不能让他们发现只有细粮没有粗粮不然这帮人难免会不打歪主意。

  孙寡妇特意趁着大家伙儿都忙,这才把生哥儿叫到厨房门**代他买粗粮的事儿。

  打发走生哥儿,孙寡妇就想进厨房看一看。小喜儿在屋里听见孙寡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发慌腿发抖。

  “孙嫂子,孙嫂子外面有人找。”

  “来了,来了。”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屋里的小喜儿长舒一口气。吓的她一身的冷汗,赶紧从灶间溜走。去约定好的地方等货郎。

  直到货郎来了,看了货没问题这才和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喜儿手里拿着一两多碎银子,心里乐开了花。这钱也太容易挣了,简直就像捡钱一样。

  她在婆家一直没有经手过这么多银钱,家里的钱财都是她婆婆一手把控的。

  现在不光在沈记白吃白喝,还能赚些银子。想到沈屠户说就让他们呆三天也就是说她还能再赚三天银子。

  小喜儿又开始动起了心思。

  一边往沈记走心里一边合计着孙寡妇和她儿子说话,沈记没有粗粮是无疑的。

  以厨房放着的细粮来看,沈家绝对还有不少细粮绝对不是厨房放着的那点儿。

  小喜儿回到沈记,不显山不露水开始帮着忙乎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孙寡妇被叫到门外,看着门外站着的大汉,原来是胡东找她。孙寡妇怕是沈屠户有急事。

  “胡东兄弟可是沈屠户有什么事儿吩咐我做?”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