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寡妇靠在院门上狠狠的擦擦眼泪,抱着脏了的布匹回到屋里。把房门一关也不搭理孙老太任其在外面叫骂。
孙老太骂了一阵在地上撒泼,一看孙寡妇躲到屋里不出来了。一股气差点没上来,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敢这么对待她孙老太。
孙老太本想叫骂孙寡妇生哥儿,把附近的邻居都叫出来,这样她就有发挥的空间了。可惜今天下雪,人没事不去屋外面。谁又不傻挨着冻去看热闹,再说这热闹又不新鲜。几年了孙老太都是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大家都习惯了。
“你个扫把星,生了个小扫把星。还敢把婆婆关在外面了,你可真是胆子肥了。孙寡妇你给我出来,把门开开。”
不管孙老太怎么叫骂,骂的多么难听。孙寡妇都不动弹,反正她在屋子里并不冷。可是孙老太就不行了,穿着夹衣没一会儿就冻透了。这会儿北风这么一吹彻底抗不住了。
孙老太放下狠话说回家找大儿子来帮忙,让孙寡妇有本事就一辈子躲在屋里不出来。
孙老太骂够了终于走了,孙寡妇在屋里长叹一口气。
孙寡妇稳稳心神不管怎样她和生哥儿现在的日子总算是变好了,她要学会珍惜。她还要把东家小娘子要大量买鸡的消息告诉哥哥呢。
如果娘家人样的鸡能够入了小娘子的眼,那娘家的日子也会比从前好过很多。这么一想孙寡妇的心情好了很多,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娘家了。
“娘,是我啊,给我开门。”
屋外传来生哥儿小声的叫喊声,孙寡妇听见了急忙出屋给生哥儿开门。
“冻坏了吧?生哥儿。都是娘不中用,害你……”
“娘你别这么说,我们一会儿还去舅舅家吗?”
“去,我们一会儿就走,生哥儿先进屋暖暖身子。娘收拾收拾东西。”
“太好了,我帮娘一起收拾。”
孙寡妇和生哥儿进屋将背篓里的肉用麻布巾盖住,又带上了小娘子给发的鱼丸。孙寡妇一想要和生哥儿最少走俩三天,万一孙老太又杀回来把鱼丸拿走了就不好了。
于是她决定都带上,用另一个背篓装上鱼丸同猪肉一样用麻布盖好。让人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孙寡妇又给生哥儿和她自己找了两件相对厚一点的衣服穿上,让生哥儿背着猪肉,她自己则背着鱼丸和布匹出了家门。
生哥儿有点激动,上回他去姥姥家还是他爹爹在世的时候呢。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虽然他奶奶向着他大伯可是也没有现在这么过分。
孙寡妇领着生哥儿来到平时租车的地方,由于天气的原因并没有几辆车。
“这位小哥儿去王家村,现在走吗?”
“去到是可以去,只是小娘子和小哥儿两位。怕是这车费得往上涨一涨,给我三十文钱我就去。”
“这小哥儿这也太贵了吧?平时到王家村可就是十文钱的。”
“小娘子,你看看这天气。你要是觉得贵就去别家吧。”
孙寡妇看着明显不在愿意搭话的伙计,不在多纠结三十文钱真的是太贵了。
孙寡妇又挨着问了家伙计都不愿意走要不就是比那更贵,眼看着只剩一家了。孙寡妇想如果在不行就要回去磨一磨刚才出三十文钱的那位。
“小哥儿你去王家村吗?多少银钱?”
“这位小娘子要去王家村,给我二十文钱就行。”
孙寡妇一听大喜过望,没想到峰回路转。看这小哥儿跟生哥儿一样大,小小年纪就要养家糊口当真是不易。
孙寡妇和生哥儿上了这位小哥儿的牛车,坐稳后小哥儿一挥鞭子就向着王家村出发了。可能是老天爷赏脸这阵子风到是停了,没那么冷了。不然可有的好受了。
再说孙老太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
“奶奶,可是买回来冰糖葫芦了?”
孙老太一听更生气,“哪里有钱给你买冰糖葫芦,一天脑子里就想着吃,有时间多想想先生教的功课。”
宝哥儿被孙老太这样一训可不得了了,委屈的大哭。以前孙老太可是从没有这样说过他,今天还是他告诉孙老太看见生哥儿有钱了。
孙老太自己说要来钱给他买糖葫芦的,孙老太见平时的心尖子哭了。还是被她说的顿时后悔不已,她怎么就没忍住火气呢,都怪孙寡妇那个贱人。
“我的小乖乖,奶奶不是没给你带冰糖葫芦。等一会儿就去给我们家宝哥儿买冰糖葫芦。”
宝哥儿听到有吃的也不哭了,孙老太转身就进屋去找她大儿子了。
“老大家的一会儿你和我去趟你二弟家,她现在发了银钱居然敢不交给我这个做婆婆的了。”
老大媳妇一听知道来戏了,满眼精光的对孙老太说
“娘还用相公做什么,毕竟一个男人去了孙寡妇那不好。娘要用的着我和你去。”
孙老太一想也是就同意了媳妇儿的说法,两人带上箩筐盆子向孙寡妇家去了。
到了地还装模做样的喊上几句,
“弟媳妇儿,在家吗?我和娘来看看你和生哥儿。”
“弟媳妇快出来开开门啊?”
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他俩,
“老大家的,把门撞开肯定是在屋里面装死呢。”
老大家的撞开门进去,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娘你快进来他们没在家。”
“那还等什么,快点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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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