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连麻辣烫也不吃了,伸手摸摸小娘子的额头。也不烫,怎么大白天的开始说胡话了?

  “娘子你刚刚说什么?要种菜?是我听错了吗?”

  “相公你没听错,我就是要种菜。这样麻辣烫种类不全的问题就解决了。”

  “温良我知道你想让麻辣烫卖的更好,可是现在是冬季是没有菜可以种的。你要想种菜等开春我在靠近盐州城边上的村子里买块地,到时候你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就是啊,小娘子到时候生哥儿帮你。”

  温良干动动嘴说不出什么,见四个人像盯着什么似的看着她。温良干脆就不解释了,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等到她种出菜来,看他们有什么表现,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温良开始埋头吃麻辣烫,总感觉还是有些不足的地方。问这几个人都说好吃,可是温良总是觉得差些什么。

  在吃一口面条,温良一拍大腿。她想起差什么了,这麻辣烫里没有芝麻酱。作为一个北方人麻辣烫里没有芝麻酱总是差那么点味儿。

  沈言有点担心自家娘子,怎么一早还好好的。现在一惊一乍的,还说要种菜。不会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吧?

  被小喜儿偷粮食的事儿闹得,不对他了解自家小娘子。温良不是那样的人,沈言动动眼珠。那只能是小娘子独自上街那天发生了什么?

  沈言决定吃完饭就去探探究竟。

  “正好大家都在,我想和你们商量些事情。现在沈记要推出新产品,我们这几个人忙不过来我打算在招工。”

  孙寡妇心里一惊,是不是小娘子因为她办事不利对她有了意见?这才要招工。

  “小娘子今天粮食被偷的事情是我的责任,我甘愿受罚。”

  “孙嫂子这事儿不都过去了吗?况且夫君已经做出罚你工钱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此次招工也是因为人手不够。”

  孙寡妇这才放下心来,不是她小心眼儿。现在家里的房子没了,粮食也埋在雪堆里了。她还有生哥儿要养,就指着这份工作呢。

  “胡东先前在你家定的签子先不用做那么多了,每月一千根就够了。一会儿你顺便去告诉孙华家。”

  “知道了,大哥。”

  沈言对麻辣烫情有独钟,以前从未这么喜欢吃一种吃食。

  温良暗自得意,麻辣烫的魅力就是无与伦比。

  “夫君一会儿你去定些芝麻酱回来,我还要在研究一下麻辣烫的配方。”

  “好,我这就去。顺便到粱秀才那写一份招工启示。”

  沈言正为没有理由上街而发愁,温良刚好给他找了个理由。

  沈屠户一身戾气的走在街上,行人纷纷避让。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这位爷了?

  沈言转悠一圈没有打听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突然想到小娘子跟他说给王茂盛粮食这件事儿。

  沈言认识王茂盛,这小孩儿之前总到沈家肉铺去买大骨头。一来二去沈言就认识了。

  想到有用的信息,沈言也不在街上乱晃了。抬腿直奔王茂盛家里。

  也是沈言运气好,今天王茂盛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陪他娘。

  叩叩叩

  “王茂盛可在家?”

  门在里面打开,王茂盛探出半个头一见外面站的是沈屠户也就不怕了。

  之前去沈家肉铺买骨头,沈屠户还会给他一些内脏。再加上沈屠户的娘子还给他们家粮食,王茂盛知道沈家都是好人。

  “沈屠户你怎么有空来了?快屋里坐。”

  “我就不进屋了,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打听一件事儿。”

  “沈屠户请说,凡事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前天我家小娘子给你粮食之前是不是发声了什么事情?”

  王茂盛听这话汉都下来了,感情小娘子回家一个字都没说。那他要是说了,岂不是坏了事儿。

  可是抬头见沈屠户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王茂盛一时间摸不准路数,再加上沈言一直盯着他。王茂盛实在是架不住沈屠户的威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把事情的原委经过全说了。

  沈言是强忍着脾气才听到最后和王茂盛告辞,一转身沈言浑身散发着冷气。

  一个混混聂老三居然敢这么对他家小娘子,真当他沈言是死人吗?沈言此刻觉得有一团怒气堵在心里,不得抒发。现在他就是想弄残聂老三。

  沈言随便在街上拽了个人,

  “哪个小子敢拽大爷我?不长眼睛吗?唉是沈屠户啊,有什么事儿让小的帮忙吗?”

  “想不想挣银钱?”

  “想,想,当然想。沈屠户可有高见?”

  沈言扬一扬手里的铜板,见这混子不错眼珠的盯着他手里的银钱。很好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你带我去找到聂老三,我手里的这些银钱就是你的了。”

  “好咧,沈屠户你这算是找对人了。这盐州城里就没有我旁老九不知道的混混,混混……”

  旁老九说到一半就自动禁言了,实在是沈屠户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他还是沉默的好,不然哪一句说错话了。肯定讨不到好,他还想要沈屠户手里的铜板呢。

  旁老九领着沈言在街边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来到一座泥瓦房边上。

  “沈屠户这是聂老三相好的寡妇家,他平时都在这。”

  果不其然聂老三不一会儿就在那房子里面摇摇晃晃的出来了,聂老三今天心情很好,喝了点小酒又和寡妇春风一度。

  也许是喝大了都没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越走越偏这边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平时聂老三都是在这边劫一些路过此地的妇人。今天也不例外。

  沈言一路上跟着聂老三来到此处,这格外的僻静都没几个人经过。正好省的沈言另找地方了。

  “聂老三。”

  “谁叫你爷爷我,不知道……”

  “卧槽谁打老子?”

  沈言只是确认一下,知道这人就是聂老三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就把聂老三打倒在地,紧接着一脚就给他踢飞了。聂老三的身子一道弧线就飞出去了,直到幢了墙反弹回来,重重的摔到地上一瞬间嘴角就淌血了。

  聂老三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唤,这才看清把他打成这样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沈屠户。

  “沈屠户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对你家呜呜呜……”

  沈言一看聂老三居然还要再提温良的名字,更是怒火中烧。三两步来到聂老三跟前,一个巧劲儿就卸了聂老三的下巴。

  沈言还是没出完这口恶气,又把聂老三的一条腿给弄折了。这才罢休。

  “聂老三你要记住敢威胁我沈言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如果还有下次,我就让你没了这条小命儿。”

  沈言发泄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痛苦流涕的聂老三转身就走,旁老九本来是想跟着沈言为了要那几十文铜钱。可是见沈言暴打聂老三,吓的他连钱也不敢要了直接就要跑。

  “旁老九你跑什么?这铜钱你不要了?”

  旁老九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他还能拿到银钱,沈言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银钱放到了他的手里转身离去,独留旁老九傻傻的待在雪地里。

  沈言暴打完聂老三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按照温良的吩咐去去林记酱铺买了两罐子芝麻酱。又去秀才家让他代笔一张招工启示,这才回沈记。

  “沈言你回来了?把芝麻酱放在这就行。唉~唉沈言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有活没做完呢,沈言你弄疼我了。”

  沈言一言不发拽着小娘子的胳膊来到他们平时住的厢房,一把把温良摔在床上。彭的一声关上房门。

  温良被沈言这一系列的操作整懵了,虽是摔在床上。可是床上铺的厚实摔在上面也不疼。

  “沈言你……”

  温良一抬头就见沈言站在床头,浑身的戾气挡不住的向外冒。活脱脱一个煞神的模样,眼里的怒气挡也挡不住。就这么直视着温良。

  温良从未见过沈言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即便沈言在生气也没有这么的对待她。原来这才是暴戾屠户本来的样子吗?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