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真的错了不该贪图那点小便宜,娘……”

  “奶奶,我没事了就别怨娘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茂哥儿我的乖孙孙,要心疼死奶奶了。”

  “来让一让,让一让病人该喝药了。”

  “好好好,茂哥儿快喝药。”

  茂哥儿接过药童递过来的碗,黑乎乎的一碗药汁散发着恶苦的味道。茂哥儿一仰头就全喝了,他知道这药也是在十两银子里面的。他不能浪费。

  “天色已晚,医馆内留不得这么多人,只能留下一个人剩下的都离开吧。”

  听到药童说只让留一个人,三个人都开始争抢最后让赵老爹抢来了这个名额,理由是都是男人他好照顾。让他娘和他媳妇回家休息。

  最后赵老太和刘娘子千般叮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赵老爹安排茂哥儿早早睡下了,茂哥儿病还没有好得早些休息。

  溫老婆子自从发现刘娘子的儿子吃了串儿晕倒了之后,心里就开始不安早早的收了摊子回家去了。

  “娘这涮串儿还剩下这么多可怎么办?”

  “娘要不我们晚上吃了,省得浪费。”

  “你傻了还要吃,没看见刘娘子儿子的下场?”

  “老大媳妇你个乌鸦嘴,你是怕别人不怀疑我们是吧?嚷嚷那么大声不知道隔墙有耳?”

  “明明是你儿子说的,偏偏骂我。”刘盼睇小声叨叨。

  “老大家的你说什么?”

  “没什么娘。”

  “还不赶紧去做饭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等刘盼睇去准备晚饭了,溫老婆子思前想后总觉的不妥有隐患。叫溫老大赶紧把那些涮串儿都分批次扔了,要他做的隐蔽点莫被人瞧见。

  溫老大拿着串儿去了他家后院的壕沟,把串儿一股脑的全扔在里面了。因为他懒连签子都没弄下来就这么直接都扔壕沟里去了。在上面盖上了一层赅水就回屋了。

  “真的是臭死了,应该让刘盼睇来弄的。”

  “儿子都弄完了吗?”

  “娘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都按照你的指示弄好了。”

  溫老婆子听完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溫老头回来了。

  “今天那刘娘子的儿子去咱们家摊子吃串儿吃死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他死了?”

  “现在街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说沈言把他抗到医馆,结果没治好就没命了。到底和咱们家摊子有没有关系?这可是人命观天的大事。”

  “那只能怨那小子倒霉,可能本来就有什么病正好赶上吃串儿犯病了,我们家摊子是够倒霉的今天都没挣到什么钱还不都是怨他。”

  “不是因为我们家他摊子就好,我饿了吃饭吧。”

  “刘盼睇饭这么久了还没做好,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温家人还没有意识到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温家的大门就被拍的震天响。自从温家在食街摆了摊子,左邻右舍私下怎么说她不知道。但是见了她溫老太哪有一个不夸的,她家摊子现在可是火着呢。

  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叫过门了,溫老婆子见这么久了刘盼睇都没出屋去开门。嘴里骂骂咧咧的下地开门去了。

  “别拍了,来了来了,我家门要是被你拍坏了,你的赔。”

  吱嘎一声打开门见外面都是穿着官服的衙役,像小山似的身子堵在她家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溫老婆子都要吓死了,她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见过衙役呢。

  “官爷,官爷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溫老婆子笑的一脸谄媚,但是她对面的官爷好像瞎了看不见一样。

  “这可是在食街摆涮串儿摊子的温家?”

  “是温家我就是温氏。”

  “行你承认就行,有人告你恶意下毒谋害他人,溫老婆子,溫老大,刘盼睇跟我们走一趟。”

  溫老婆子一听脚都软了,跪坐在地上。

  “官爷不关我的事儿啊?我家摊子上干净的很啊?我没有下毒,这是诬告。”

  “这件事你去衙门,县太爷自有公断。来人进屋把溫老大,刘盼睇带走,还有溫老太婆都架走。耽误这么久县太爷还在等着呢?耽误了谁能担待的起?”

  “是老大。”

  几个衙役进屋把溫老大,和刘盼睇给抓出来了。溫老大被抓直接反抗。

  “你们凭什么抓我?娘你快救我,快救我。”

  “闭嘴。”

  离他近的衙役直接踢了溫老大一脚,给他踢的一个冽歇。疼的他直冒冷汗,这回不敢乱嚷嚷了。

  附近的邻居见官爷直接来温家抓人,都觉得温家这回是犯了大事了,都惊动官府了。大家伙儿离得远远的偷看毕竟都不想惹上官爷吃官司。

  等温家三人被压上衙门大堂,被一脚踹跪下。也不敢抬头看坐在高处的县太爷,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大人温氏一家已经被带到。”

  刚才还在温家硬气的衙内,现在汇报完就乖乖的退下了,可见盐州城的这位县太爷是会管人的。

  “来者可是溫老太,刘清刘娘子状告你家肉串儿摊子不干净致使肉串有毒,茂哥儿吃了你家串儿才晕厥险些丧命。你可承认?”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刘娘子血口喷人。我家肉串儿摊子干净的很,和他家茂哥儿晕厥没有一点关系?”

  “大人温氏狡辩,她家摊子就是不干净做的肉都是用剩了几天的猪肉制成。都怪我一时糊涂带着茂哥儿去吃她家串儿,这才使茂哥儿险些丧命。大人若不信可问李屠户,温家就是每日从李屠户那进肉。”

  温氏一听刘娘子说李屠户心里只觉得不好,偏头一看果然李屠户在堂上跪着了。温老婆子想到她给李屠户那么多银钱心神稳了稳,对李屠户使眼色。可惜李屠户压根就不看她。

  “李屠户本官问你,刘娘子说的是事实吗?”

  “回大人的话,溫老婆子确实派他家老大来我这里买肉,而买的肉确实是剩了几天的。因为是剩了几天的所以我卖给她很便宜,不过她说她买回家是喂狗的。草民就信了,并不知晓她用这肉制成串儿去卖。”

  “李屠户你说的可属实,如有欺瞒你罪可不小?”

  “草民说的句句属实,愿意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好你个李屠户,有你这么狡辩的吗?当初我娘去买你家肉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给你我送银两给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你现在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呸!你个挨千刀的,休想坏我家生意。”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