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正在床上尴尬的躺着,孙寡妇气喘吁吁的跑进医馆。

  “劳烦问一下,小哥儿可知道刚才有一个流产的小娘子在哪里?”

  “你是说温良小娘子吗?她在厢房呢。她不是……”

  还没等药童说完,孙寡妇就一阵风似的跑进厢房。

  “小娘子,我命苦的小娘子你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孙寡妇一边抹眼泪一边问温良,也没来的急看屋子里的情况。

  “孙嫂子你别哭啊,我没事,我……”

  “小娘子说什么呢?流产怎么能是小事呢?沈屠户呢?”

  “嫂子我真的没事,我没流产因为我压根就没怀孕。我这是来月事了。”

  “真的,你没骗我?”

  “是真的,她没骗你。刚才我就要跟你说的,谁知道你也不听就往屋子里跑。”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也怨我是我第一个说小娘子流产的,这下误会闹大了。”

  “没事儿的孙嫂子,你也是着急。这怎么能怪你?王杏儿你们怎么处理的?”

  温良这阵子已经在无比的尴尬中缓过来了,反过来安慰孙寡妇。她倒是好奇王杏儿怎么样了?

  “沈屠户抱着小娘子走后,我发觉王杏儿要跑,胡东兄弟就把她给绑在后院的柱子上了。这不我们都觉得是她害小娘子流产的。”

  温良觉得王杏儿真是最悲催的绿茶了,茶艺不精就算了。撩拨沈言还反被怼,害她不成还反被抓了。想想也是够倒霉的。

  “娘子你肚子还疼吗?我给你带了衣服你去换上。”

  ““沈屠户。””

  孙寡妇见了沈言还是感觉尴尬的,毕竟这场乌龙是她引起来的。

  温良早就受不了身上的粘腻了,接了衣服赶忙去换上了。沈言真的是心细,连她要用到的布巾都准备好了。

  换完衣裳清清爽爽出来,就发现屋子里就剩下沈言一人了。

  “孙嫂子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娘子药熬好了。趁热喝了,我刚才咨询大夫了这药你喝上两个疗程。体内的寒气就去的差不多了,以后再来月事肚子就不疼了。”

  “沈言我没怀孕你是不是有点失落。”

  “怎么会?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没有事情,我不想你有事儿。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

  温良伸手搂住沈言的胸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知道,她都知道沈言爱她爱到骨子里。她何尝又不是呢?

  “沈言我没事儿了,这都是一场误会。”

  “嗯,快喝药吧。”

  温良端着大海碗,看着碗里黑漆漆的汤药她真的是下不去口。不过怕沈言担心,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都喝进肚子里。

  “娘子快喝些水漱漱口,我刚才开的急没有给你买蜜饯。等一会儿我们去糕点铺子买些甜食。”

  确认温良没有事情,两人就不在医馆多呆。取了药材付过银钱拿着脏衣服就走了,毕竟王杏儿还等着他们回去处理。

  沈言先是领着温良去糕点铺子,买了一些蜜饯和栗子糕。他知道温良喜欢吃栗子糕,可是店里的小二总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温良。把温良心里看的毛毛的,直到他们结账的时候店小二居然少要了十几文钱。

  不是几文钱而是十几文钱,要知道这家糕点铺子从来都不给人抹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哥儿,我们也没买多少点心。你不用给我们抹这么多铜钱,你家掌柜该是说你了。”

  “小娘子放心收着吧,这是我家掌柜特意吩咐的。小娘子可要放宽心些。”

  店小二说的一番话,成功的把温良给弄懵了。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她“流产”的传言这么快就传开了吧?

  温良不小心的就真相了,这条街上的人都看见沈言抱着流血的温良跑去了医馆。

  这一打听就知道了是有个小娘子爱慕沈屠户要嫁给他,结果把温良给气流产了。

  再加上孙寡妇慌里慌张的跑去医馆,就更加坐实了温良流产的传闻。

  结果没有一会儿,沈屠户就从医馆出来了。流言四起,现在都在传沈言为了在娶一个小娘子把温良给气流产了。结果还不顾温良的安危死活,要马上迎娶一位叫王杏儿的小娘子。

  大家伙儿都心疼小娘子,唾骂沈言没有情意。小娘子刚刚没了孩子,正是难过的时候。他倒好居然要娶亲。

  店掌柜是心疼同情小娘子才让活计少收温良银钱,并暗自决定以后温良在来店铺买糕点他都要少收些银钱。

  沈言替温良拿着糕点回到沈记,只是这一路大家伙儿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不过沈言也没有多在意,以前这帮人看他的眼神更过分只是介于他的名头从未敢声张过。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处理王杏儿。

  虽说温良没有怀孕没有流产,可是王杏儿推小娘子那一下是实打实的。他不会放过害他小娘子的任何一个人。

  “胡东,那王杏儿在哪?”

  “大哥自从你走后,这王杏儿要逃被我抓住压绑在院子里。不知道小娘子身子可还好?”

  “你做的好,温良没事儿。她不是怀孕流产。”

  “万幸,万幸。”

  “你放开我,沈言你快让人放我。算那个贱人好命居然没流产,怎么就没让她流产呢?还是怪她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孩子。哈哈哈哈”

  啪啪沈言上前打了王杏儿两个嘴巴,

  “我沈言平时是不打女人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家小娘子。这回不是流产算你好运,不然我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你打我,你敢打我呜呜呜”

  王杏儿捂着肿胀的脸,她不相信沈言居然为了温良打她。

  “胡东给她解开,带她去账房结银钱。让她领完银钱赶紧走,以后都不许在来沈记。”

  要不是温良没有事情,他是不可能轻易让王杏儿离开沈记的。这次就算她好运。

  “大哥,她迫害小娘子你还给她开银钱。”

  “王杏儿在我沈记一共就做了不到俩天的工,我就按两天给她结算银钱。以后沈记在出现类似的事情也会这么处理。领她下去吧。”

  “沈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没有人听王杏儿说什么,把她连推在拽的给她领到厢房。平时都是赵丽云当账房先生的,可是大雪封路他就在猪肉铺没过来。胡东给王杏儿结了七个铜板。

  “王杏儿你拿了银钱赶紧走,我可不是我大哥对女人下不了狠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杏儿最终还是收了七个铜板,哭啼啼的从沈记走了。

  只是肿成猪头的王杏儿一出沈记就流言四起,当真是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对今天沈记发声的事儿好奇无比。

  温良回到店铺也没有管王杏儿的事儿,她知道沈言会解决好的。温良一直着手忙着沈记开业的事儿,虽说今天被乌龙事件当误了一阵子。

  可是这几天人手够用,各种面类粉类准备齐全。温良调好汤料,打开大门沈记这就开张了。

  一开门就有好事儿的人进来坐坐,一来是为了听的第一手八卦二来沈记的吃食当真没话说。几天不吃就想的慌。都想过来解解馋。

  这么想的人不少,没一会儿沈记就坐满了人。虽说盐州城下大暴雪,有了许多的难民。可是有钱人是真的不少,都惦记沈记这一口。

  “店家,给我上一碗酸辣粉再来一盘炸鸡块。”

  “这位小哥儿真是不好意思,由于原料的原因炸鸡块就先不卖了。我们家最新推出了一款麻辣烫,一种骨汤芝麻酱,一种麻辣口。小哥儿来不来一碗尝尝?”

  “我都惦记炸鸡块好久了,怎么就没有了呢?小娘子你也照顾照顾我们的胃啊。不过麻辣烫是什么?有酸辣粉好吃吗?”

  “沈记出品必定好吃,我来一碗麻辣烫尝尝。”

  “好嘞,小哥儿随我来。麻辣烫是要自主选择放那些菜品,请跟我到展台挑选。”

  “哦?还要自己挑选菜品,当真有意思。”

  温良趁机对大伙儿宣传了一下自选麻辣烫的吃法,肉串儿三文钱一串,面类粉类五文钱一捆。其他豆腐类两文钱一串儿,现在是冬季素菜最贵山药等四文钱一串儿。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