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之前不是没有来过孙寡妇家,院子屋里收拾的干干静静。可是眼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房子全部都塌了,所有的东西都被雪埋在地下。

  孙寡妇和生哥儿站在院子里抱头痛哭,温良见了这一幕真的是心酸不已。

  “小娘子,你们怎么来了?”

  “这下暴雪好多人家的屋子都受不住了,我怕你们娘俩会出事所以拉着夫君来看看。”

  “谢谢东家娘子还想着我们,可是房子塌了,家没了。以后我和生哥儿可怎么办?”

  “你和生哥儿先去我家吧,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你该庆幸你和生哥儿人都没事儿,房没了可以在建。你和生哥儿都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孙寡妇听进去劝了,也不哭了。进雪堆勉强翻出两床被子,虽然被子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可也好过一直在泡在雪堆里不能用,现在她家房没了。以后就是重建个茅草房也是需要很大一笔钱的。她现在能省就省。

  生哥儿帮着她娘抱着被子跟在沈屠户身后去了沈家,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和生哥儿真的在雪地里过一晚上,没准就冻死了。

  回到屋子里沈言去往火盆子里加柴,温良则找出她的衣衫和沈言的衣衫给孙寡妇母子。

  “孙大嫂,你和生哥儿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不然人受不了。”

  孙寡妇一看温小娘子给她找的都是八分新的袄子,摸着就厚实。虽然不好意思她还是没有推辞,这湿衣衫要是这么穿一晚上也会生病,她现在是经不起一点波折了。

  “谢谢小娘子。”

  “谢谢小娘子。”

  “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温良走出客房去厨房开始熬姜汤,人这么被雪一淋满身都是寒气。不去去寒气,非得得了风寒不可。

  好在现在家里的老姜是不缺的,不然现在有钱都没有地方买。

  温良一边煮姜汤一边担心,担心那些房子都塌了的街坊四邻。他们要怎么过,她还是多煮一点姜汤一会儿给他们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沈言加完柴之后就来厨房找温良了,孙寡妇母子来了家里他一个大男人进出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相公,一会儿姜汤好了你也喝一碗去去寒气。”

  “嗯。”

  他两人的情绪都不高,看见外面那样的场景心里都不好受。

  “娘子……”

  “相公,”

  “娘子你先说。”

  “我想说,外面那些邻居怎么办?我们想想办法帮帮忙吧?不然这一宿人生病了可怎么好?”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一场小感冒都有可能直接要了一个人的命,温良不想懒到那样的结果。

  “不满娘子说,我也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情。现在学还在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我怕房子塌了的人家这一晚上会被冻死。”

  “我们先把他们领到沈记去,那里房间多地方大木柴也不缺。至少先过去今晚,不然我怕真的会出人命。”

  “行,这件事儿就听相公的。我这姜汤煮的多,一会儿叫他们一人喝一碗在走。”

  /

  “成。我现在就去。”

  沈言想到了就去做一点都不含糊,起身就出去了。

  外面的情况比先前看到的更不好,之前还哭天喊地的。现在大部分人都麻木了,他们失去了房子,再加上冻了半晚上。有的体弱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看见沈言出来也没什么反应。沈言环顾四周。

  “大家都听我说,现在好多人家的房子都塌了。这雪还越下越大,这么在外面待久了人不是个事儿。如果有愿意的,一会儿就和我去沈记避避风雪。”

  “不过事先我要强调一点,我提供沈记给你们避难只限于大雪过后三天。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还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如若有人在我沈记找麻烦,别怪我翻脸无情。”

  “沈屠户,你这么做是不是要谋划街邻的钱财?你这算盘打得不得了?”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