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爵爷来了！”门口的士兵咳嗽了几声，里面的那群人才停止了哄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低下了头。
刚才得意忘形，说话有点儿太大声，估计是被宋爵爷听到了。
“怎么了，怎么不聊了？”
“不是想去兰亭阁玩吗？”
宋小川一开口，士兵们都紧张了起来，以为他是生气了。
“把皇上救回来，我请你们去玩怎样！”
“嗨！”大家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能把老皇上给救回来，不用宋爵爷请客，皇上也肯定会好好奖赏他们。
“我来跟大家聊一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宋小川脸色一变，马上聊起了正事儿。
因为连续几天来，突厥兵都没有再来攻城，说明他们是被投石车砸怕了。
其实回去稍微动脑一思考就能想明白，从城墙高处往下扔石头，肯定比从地下往上扔威力大。
只要有这批投石车在，突厥的抛石车和攻城车，都没有靠近的机会。
眼下这批投石车，如果装上轮子的话，也可以推出去攻城。
但那样做，并不是最聪明的方法。
突厥将领如果不傻的话，此刻应该也模仿岳家军的样子，把一部分抛石车放在了城墙上。
突厥虽然不会做爆燃弹，可霰弹总会模仿吧，无非就是一堆碎石。
霰弹的覆盖打击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只要他们的将领，不像大靖朝廷那么固步自封，此刻应该已经装备上霰弹了。
岳家军想要攻城，绝对不能靠的太近，否则被砸的就该是他们了。
由于宋小川的到来，直接把两军的作战方式给改了。
曾经的骑马冲锋和两军对射，似乎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我们这一次不用投石车，要射箭！”
啊！将士们一听又不动了，投石车那么好用怎么不用，为啥要射箭啊。
射箭一次才能射死多少人啊，哪有爆燃弹来的过瘾。
“我们不射人，要烧城！”
宋小川已经听斥候汇报过了，突厥兵占领的城池里，早就没有普通百姓了。
“烧城啊，能行吗？”
不止史将军有顾虑，其他部将乃至普通士兵都有顾虑。
因为那是大靖国的城池啊，他们还曾经在那里居住过。
“你们是不是觉得那是大靖的城池不舍得烧？”宋小川早已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你们仔细想想，那里还是大靖的城池吗？”
是啊，他说得对。城池被人家占去了，只要夺不回来，跟烧了又有什么两样，还不如烧了呢。
只要打赢了仗，赶走了敌人。城池烧毁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可不能复生。
如果烧城真的能打败突厥兵，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宋小川这次带着匠人们打造的不是强弩，而是床弩。
强弩可以折叠携带方便，而且用绞盘上弦射程很远，但射出的箭支不够大。
箭支不够大，能绑的麻绳就不够多。麻绳不够多，能沾的灯油就少，达不到足够的燃烧效果。
木质床弩的威力就已经很大了，若是配合上复合金属结构，射程肯定进一步提升。
原本宋小川想的是把床弩设计成易拆卸的模式，用马车拉过去射击，射完了之后拆开拉回来。
想了想没有那么做，因为还是太浪费时间了。
战争当中一分一秒，就足以决定生死。
最后他决定不追求便携，只追求威力。
参照华夏宋代三弓床弩的样子，带领匠人们一起，趁着敌人没有来袭，足足生产了一百五十架床弩。
如果是普通弩的话，一百五十架真不多，根本就不够用。
可对于床弩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量了。
因为床弩耗材很多，运输起来也比较麻烦。每一架床弩，都需要用一辆马车拉着。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里，几名斥候首先出城。
他们出了城门以后，分别向着雁山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进发。
雁山城就是如今被突厥占据的那座城池，南门是正门，东西两侧的城墙并没有门，北边是后门。
过了一段时间后斥候陆续回来，根据他们的情报。
南门把守的士兵比较多，北门的士兵少一些。
东西两边偶尔有士兵巡逻，经常会有空档。
宋小川看了看一下旗帜，判断了一下风向。
“出发，都去东边。”
斥候在前面继续探路，骑兵们赶着马车拉着床弩后面跟上。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油壶，今天晚上会有大用。
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动静，马车的车轮都包了几层棉布，行进的速度也不算快。
战马套上了笼嘴，防止它们发出叫声。
“嘘！”
看到远处斥候打的手势，宋小川让所有人保持安静，并且控制住马匹。
等东边的巡逻队过去以后，他们再悄悄的接近。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他们把床弩给调节好。
比长矛还要粗的弩箭已经缠好了麻绳，士兵们给每架床弩搭上三支弩箭箭，打开油壶把灯油撒了上去。
三弓床弩的特点，就是由三张弓联合发力，可以搭上三支弩箭。
这些弩箭可不只是依靠麻绳和灯油燃烧，在前端还有一个小圆球。
小圆球是模仿了爆燃弹，用铁皮和铅包裹住一些可燃物。
因为圆球体积比爆燃弹小很多，为了增强爆燃的效果，里面还添加了硫磺粉和金属粉。
没有添加炸药，因为炸药的爆炸太猛，反而容易把火给炸灭了。
“我再强调一遍，射完点了火马上跑，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宋小川轻声吩咐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
士兵们挂上玄机催动马匹往前走，利用马车轮子转动的扭力，给床弩拉满了弦。
士兵们调整好床弩的角度，统一点燃了弩箭上的麻绳。
随着他的手落下，所有人同时举起锤子狠狠砸了下去。
三弓床弩的拉力太大，相应的扳机也非常硬，用手是扳不动的。
就算是用锤子砸，都得是有力气的成年男性才行，换名柔弱的女子来砸都砸不动。
一百五十个扳机被砸开，四百五十支火箭全部被发射出去。
接着迅速把剩余的灯油倒在床弩和马车上，接下马匹扔下火折子，骑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这中间没有一丝的犹豫，也绝对不要考虑再射第二箭、第三箭。
甚至连价格不菲的床弩和马车都不要了，只为了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驾！驾！驾！”
一百五十匹都是从军中挑选最好的马，就是为了让他们用最短的时间跑回来。
此时四百五十支弩箭，全都射进了城墙里面。
有的射在屋顶上，也有的射在树木上，还有的碰巧透过窗户射进了屋里。
弩箭前端的小圆球受到撞击裂开，抛洒出硫磺粉和金属粉的混合物，被麻绳上的火一下子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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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