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说,就算她答应了我的追求,她爸妈也不会同意,因为我穷,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

  “留然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能减轻他的哀伤和无奈。

  “把我介绍给水望川吧!我谢谢你!”孟留然的情绪有点激动。

  “……好,我,下回我跟他见面的时候,问问他的时间,让你们认识一下。你……还好吧?”

  “嗯,果果,有时间我请你吃饭……你最近还好吗?”他这个问候,还是真诚的。

  “我……我还不错,像往常一样……”秋果果不想让自己的不如意再影响到他,尽管她很想向他倾诉心事。

  “好。我等会要修改简历,回聊吧。我挂了。”

  当手机黑了屏,秋果果怅然若失。

  她还有很多想对他说的话没有出口呢,比如提醒他吃胃药,夏天也别吃太凉的……可是这样的关心是不是太具体了?她不敢表露,是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喜欢,不相爱便是就此疏远。这样的例子她知道的太多了。

  这一晚,秋果果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才迷迷糊糊睡着的。她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梦里,司千里张开怀抱,并微笑地对她说:果果,来让爸爸抱抱你……她在梦里没有靠近他,醒来时酸了鼻子。

  第二天,秋果果起床之后,发现妈妈不在家。饭桌上有鸡蛋、牛奶、土司和油条。

  秋梅给她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妈妈先去店里了,你自己慢慢吃。去学校的路上注意安全。

  秋果果吐出一口浊气,先去刷牙……

  下午,秋果果一个人吃完饭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在对面的座椅处看见了萧山铭,他也看见了她,似乎,他在特意等她。

  秋果果挠了一下后脑勺,靠近几步,跟他打了招呼,“嗨……”

  “去操场走走,可以吗。”萧山铭把右手插进裤兜,带着淡淡的笑。

  “好啊。”她等萧山明移步后才移步。

  两个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都没有讲话,秋果果打算跟他说回去的时候,孔如梦迎面走来。

  “果果……”孔如梦的心里,在此刻对秋果果是有怨恨的,为什么她都傍上大款了还和萧山铭出来一起走操场,明明知道他喜欢她,不喜欢为什么不保持距离?明明真的自己喜欢他,她们不算朋友吗,她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

  “如梦……我跟山铭是碰巧遇到,你来操场是?”秋果果喊她名字的时候,也有一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答应萧山铭来操场

  “饭后跑步!”说完,孔如梦折返回去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跑了。

  见如梦这样,秋果果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果果,孔如梦这样……是因为我吗?”萧山铭皱眉问,还好,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没错,她喜欢你。看来我以后得跟你保持距离,省得她误会,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你明白吧?”

  最后那一问,秋果果说得很温柔,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很强硬,毕竟是同学。

  “懂……好,我不会让你为难。”萧山铭看着秋果果的眼睛,目光流露出压抑许久的喜欢,秋果果有点不敢看他,说自己还有作业没完成,就快步离开了。

  萧山铭看着她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他要等待只有微光的夜了……

  水望川忙了一天回去,刚想洗个澡,接到了施安陌的电话。

  “什么事,快说。我还要洗澡。”水望川不耐烦地说。

  “哥们,帮我一个忙呗。”施安陌的音调十分有讨好的意味。

  “说。”

  “帮我,去相个亲。”施安陌说得有些无奈。

  “呵,需不需要我帮你领证结次婚?不帮,拜拜!”

  “哎,你怎么这点小忙都不帮啊!你这个兄弟不合格啊!”施安陌半开玩笑。

  “合格……我再也不想做合格的兄弟!”说完,水望川直接挂了电话,进了浴室,他可能需要冲一下脑子。

  施安陌听着耳边的嘟嘟声,他知道自己点燃了一根火线,那根火线,跟贺知原有关。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得了,明天还是自己亲自上阵吧,也免得奶奶生气。

  章书文?那就再忍一次吧,就当是跟陌生客户吃个饭。

  他倒向自己软软的双人床,想起了前妻,几乎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现在在美国过得好吗,有没有找一个外国男朋友?有没有像他这样忽然想起他?他该不该问候一下?

  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施安陌又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她26岁的生日啊!

  施安陌纠结了五分钟左右,决定假装忘记。

  断就断得彻底,不能藕断丝连。好在,他们没有孩子,离婚时少了很多麻烦。

  爱情的结晶,他们两个是有过期待的,特别是新婚的时候。

  可是没想到,还没盼来孩子,他们的爱情却走到了尽头。

  施安陌不想回头,他认为回头就是重蹈覆辙,与其那样,他宁愿伤害只有一次。

  他也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可是他还没有遇到再次让他心动的人,他不想将就。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坐了起来,然后洗漱。

  十五分钟之后,他躺在床上,拿起了床头的一本养生书,并打开了它。

  刚看了几分钟,手机收到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拿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是陌生的,只见上面写着:安,安好否。

  安,只有洛慕清这么喊他,不过他们结婚后,洛慕清很少这么肉麻了,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出于一种担心,他回过去一个电话,可是无人接听,他放弃了,认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当初离婚的时候,洛慕清比他还决绝,也许她早就不牵挂他,有了新欢了!

  这样一想,施安陌就没有了担心,可是当他再拿起书的时候,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正是这时,施安陌的手机又响起来,施安陌本不想接听,但暼见是奶奶打来的,赶紧接住。

  “奶奶,这么晚你怎么没睡啊,打电话干什么,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安陌啊,明天你不用去见章书文了。”老人的口气里有明显的叹息和无奈。

  “是吗,好啊,奶奶你想通了,不强制我相亲了?”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