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少爷果然心思缜密。”
无名马夫衷心赞叹道。
陈鹏无声的笑了笑。
四象,五行。
很多武者一枚追求自身,却忽略了外在因素,在他看来,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蔡扬天是老牌的四象强者,一手腾蛇之火焚烧万物,相传,曾经蔡国与敌国交战,蔡扬天借助风势,一人突入敌阵,真如腾蛇云雾翻滚,仅仅是被他以火焰之力烧死的,就有数百人之数!
蔡扬天的成名之战是借助天时地利,那么陈鹏就要他的陨落之战,也死于天时地利!
两人本来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准备去接受进城的检查,陈鹏也是第一次来蔡国都城,忍不住和陈都比较了一番。
不过事实证明,蔡国之所以为西山州第二强国,确实是有原因的。
蔡都的面积明显比陈都要大,陈都城墙有三十五丈,而蔡都的城墙,陈鹏抬头一看,至少有五十丈,高耸如小山峦,一眼望不到头。
一同排队的几个人是来自陈国的客商,此时都面色凝重,时不时还抬头看向城墙指指点点,陈鹏好奇,跟着看了过去。
下一刻,一股澎湃的杀意从这个游学公子哥打扮的少年人身上升起,周边维护秩序的蔡军当即就做出了反应。
一队骑兵不由分说的从巨兽大口般的城门里冲出,本来一脸悠闲的城门卒子忽然摸出了一直卡在背后的长弓,一员骑将策马而出,长枪的枪锋指向陈鹏。
“武者,收起你的真气,否则,格杀勿论!”“
说道最后一声,那身穿重甲的骑将将长枪猛的往地上一顿,身后骑兵同时竖起长矛,杀意充盈。
然而,陈鹏此时的眼中根本没有这些人,他直直看着城墙顶端的一角,那里,几个枯槁的人形,正在随着冻风微微摇晃。
陈鹏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追忆。
那几个人,他居然刚好都认识。
翻子拳小宗师林凯,数日前因为蔡国武者猖獗,往蔡国挑战蔡扬天,下落不明。
隆庆六年殿前大比武状元常符,拒绝了陈皇纳为宫廷供奉的恩赐,民间任侠,上个月连续斗败四名蔡国武人后前往蔡国挑战蔡扬天,下落不明。
前陈国武将华烈,退伍之后本应颐养天年,因为蔡扬天一事怒而出山,与上个月在家乡不辞而别。
这些人,这些吊在城墙上的人,他们来自各处,他们的年龄有大小,境界有高低。
但是他们又都是一种人。
他们是陈国武人!
怪不得他们再无消息,怪不得这些武人销声匿迹。
原来,他们聚集在了这里。
聚集在了蔡国这座雄伟的皇都之上!
老管家的话语仿佛又响起在了他的耳边。
“城中最近经常有盲流闹事,都被处死了,就挂在城墙上啊!”
盲流闹事,多么可笑的理由,这些人身份无一不是小宗师,哪里会如同盲流一般闹事?
他们真正的错误,是前来蔡国,挑战了蔡扬天!
蔡国这是在告诉天下,胆敢挑战蔡扬天,挑战蔡国威严者,死路一条!
陈鹏身上怒气更盛,骑将拉下了战甲,战马做出了冲锋的姿势。
骑将沉声道:
“武人,停下,否则城墙之上的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陈鹏被他给气笑了。
“太妙了,你还敢提他们!”
骑将的眼神一凝。
陈鹏说话的前半句的时候,还在他面前,而后半句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一把雪亮如同星空的刀光从天而降!
“噗!”
骑将的人头冲天而起,穿着重甲的身体重重摔下了马,陈鹏脚步不停,葬星振动,甩起一片血光。
“射箭啊!”
“射你马!看不到他周边都是我们的人吗!”
几个呼吸间,阵列整齐的蔡国士兵战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精锐部队会专门训练围杀高手的阵型,很明显,城卫军没有这个待遇。
乱战之中,陈鹏夺下了一柄长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砰!”
长矛出手,带起一串音爆,稳稳钉在了蔡国都城的城墙上,陈鹏穿过兵阵,一跃到了长矛之上,然后借着弹势跳起。
“就是现在,放箭啊!”
有人高喊了一声,干着急了许久的弓弩手纷纷反应了过来,一片箭雨眼见就要射出,一头浑身缠绕火色真气的猛虎忽然从一旁杀出。
虎神王拳,虎步龙翔!
无名一拳顶穿了战阵,他从怀中一抓,一块令牌滑入他的手中。
他大喝:“陈国太子在此,胆敢不敬者,杀无赦!”
令牌一出,本来还一脸凶狠的士兵们都有了一些迟疑。
太子二字,给这些丘八的震撼还是太大了,哪怕是敌国的太子。
趁着双方对峙之时,陈鹏已经在城墙上上升了数十丈。
他将真气灌注双脚,每一步都在城墙上踩出一个深坑,然后借着弹力上升。
最后,他一跃而起,跳到了城墙之上,守城的士兵明显都是听到了无名的喊声,手中兵器虽然都指向陈鹏,却都没有动作。
陈鹏眼中也没有这些无名小卒,他伸手拉住了绳子,将那些被晾晒着的尸体一个个拖了上来。
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这些是陈国的武人,陈国的英雄,他们死,也不应该死在这里,以一个如此可笑的罪名。
他们应该埋葬在自己的家乡!
如果没有人能够带他们回家,那么他陈鹏来!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
“陈鹏,够了吧。”
士兵群分开,一个头盔上有着腾蛇标志的将领走了出来,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张英挺的脸来。
是蔡和泽,陈皇以“放弃追究一千腾蛇铁骑失踪”为代价,将他交还了蔡国,如今,他居然出现在了都城里。
陈鹏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够了?哪里够了?你们蔡国杀我陈国武人,可曾够了?你们蔡国挑起纷争,断我陈国武运?可曾够了?”
他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雄伟的西山州第二强国,好一个蔡国第一,原来只要挑战他,便是闹事,便要被杀,被挂在这城头上示众!”
蔡和泽黯然无语。
武运之争,乃国之大事,而私杀陈国武人,蔡国确实是不占理。
陈鹏忽然一指城墙上遥遥可见的皇宫。
“那好,今日,我陈鹏就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三日之后就在此地,挑战他蔡扬天!”
“有本事,你们就在那之前,把我也吊死在这城门之上!”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