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着小雪儿,李东华坐在马车里到是不觉得什么。可苦了那些被绑在车上的土匪,本来就都受伤了。路上这么一颠簸刚刚不流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顺着板车滴滴答答躺在些地上,刺目的鲜红。又被新下的雪花给覆盖住,看不见一点儿红色。
一路上众多马匪哀嚎一片,为了求求李东华放了他们那也是各种卖惨。
什么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还刚会吃奶的孩童。什么惨说什么,最离谱的是连他家狗子要生了这事儿都被拿出来说了。
最后李东华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大手一挥将他们的嘴全部都堵上了。
一路上这才终于安静了。
“真是聒噪,一大早上就败坏本少爷的兴致。”
李东华做了那么久的马车做的身子都僵硬了,可是天上下着雪也不能停车休息一下。
他还是将就将就吧,谁让他不抗冻呢?
“东家马上就要到县城了,你在忍一忍。”
李家就没有伙计不知道他们东家什么都不怕,最怕冷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一到冬天那都是地龙烧的热热的,一天三顿进补。可是只要是一出来跑商他们东家就休息不好,其他季节还好说这一到冬天他们东家一回本家那就是要被念叨好久的。
终于远远的隐隐约约的看见城墙的影子,伙计激动的掀开帘子告诉李东华。
“知道了,知道了。干嘛要掀开帘子说话?寒气全都进来了。不知道少爷我不抗冻吗?”
猛的冷空气这么一流动,车厢里的那点儿热乎气全都跑光了。
李东华冻的直搓手,马车里的汤婆子早就冰凉的似冰块一样了。
这么一路上保存下来的热气全都被放走了,好在是要到县城了。他可以舒适的洗洗澡睡一觉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比这好要重要多少倍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那就是押送夹子关的这帮马匪去见官。
这可是他恩人沈言临走时特意交代他的事情,他可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等下次再见到沈言也好有个交代。
“驾,驾,驾……”
伙计将手里的鞭子挥的啪啪直响,现在只想快一点儿进城好让他家东家快一点去休息。
昨天遇上马匪抢劫,险些丧了性命。伙计们都心有愧疚,虽然事后东家什么话都没说。可是还不如骂他们一顿来的好受呢?
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遇见贵人沈言和赵丽云出手相救,后果真是无法想象。家里的老太太在他们和李东华出来跑商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没有照顾好李东华出点儿什么事儿。
到了县城门口马车不在加速前进,前边儿排满了等着进城的老百姓。
周边是护城河,城门楼高大耸立。城门口两边站着穿着官服的手持兵器的衙役。
李东华的车队在老百姓身后排着队,按理说离着这么远是注意不到他们的。
可是谁让他们车队与众不同呢?
满满那两大马车的板车上绑着被堵住嘴的男人,那些人身上还有伤口在滴血。深色的板车上挂满了血渍。
在反观赶车的伙计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上每个人都带着点儿伤口。一个个吊着胳膊打着绷带。
下雪天穿的这么厚都能看出来里面打着绷带,那得是多重的伤啊”?
尤其是其中一位赶车的伙计,白净的面皮上还沾着雪沫子。额头上缠着做一圈右一圈的绷带,血都透过蹦来渗出来了。
站在边上的老百姓一看他们这个架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好人该有的打扮?都离着远远的,如若不是着急进城估计都跑没影了。生怕自己知道不该知道的,听见不该听见的。那可都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啊?
不光是老百姓们注意到了李东华的车队,城门楼的衙役也发现了他们。
衙役头头冲手下的人使使眼色,那人秒懂转身回城里搬救兵去了。
谁让他们县城几个月几天就被山上的土匪侵扰呢?
可是山上的土匪仗着地理优势,再加上身手了得。衙门官府也是拿他们没办法,这么多的匪患尤其是夹子关的马匪罪是猖狂。平时不仅搜刮明智民膏,还对来往的客商下死手。
这么搞的来杞县做生意跑商的商人大幅度的减少,杞县现在的生活水平是直线下降。
齐大是不得不防啊,以前也不是没有马匪下山到县城抢劫大户的案例。
虽说是现在是冬季,马匪有一阵子没有来骚扰他们了。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城门楼检查的衙役都跟在齐大身后,紧握兵器向李东华的车队靠拢过来。
“一会儿见机行事,这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可不能伤及无辜,都听见了没有?”
“明白了,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马匪这么近。
李东华掀开马车的帘子,懒洋洋的走下车来。昨天半宿的厮杀奋战他受了点儿刺激,一直也没睡好觉。
现在他就想赶紧将马匪的事儿解决妥当,他好找一家店铺吃点儿东西休息休息。
李东华出了马车正好看见齐大领着一帮衙役朝他们车队走来,正好省着他亲自跑一趟了。
“这位官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老百姓,直接说引起骚动就不好了。
可正是因为李东华这样遮掩的态度,让齐大起了疑心。
难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马匪就要在大白天伤害朝命官?
齐大和手下的兄弟的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信任和慌张。
都是马匪的名头太响亮了,雁过拔毛杀人越货。就没有他们不干的事儿。
被绑在车上的马匪看见了衙役走了过来,一个个激动的只想从车上起来。可惜被李家伙计绑的太过结实,无论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
反而一个个因为太过用力,身子像虫子一样的扭动来扭动去。
“呜,呜,呜呜呜呜……”
齐大看见车上被绑成麻花样的人,心里越发的警惕。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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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