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不和大嫂打声招呼再走,这一去最少也要一月有余。”
赵丽云出门牵马,胡东紧随在沈言身后。
“不了,温良昨日都没睡好今天不叫她了。不然她一见我走,小娘子受不了该哭了。”
其实不是温良受不了那个场面,是沈言受不了分离的场景。尤其是小娘子眼泪一掉,他怎么还狠心去京城?
沈言翻身上马,手提缰绳。居高临下看着胡东。
“胡东我把家和小娘子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大哥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大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大哥你放心的去京城不用惦记家里。”
“好走了。”
沈言一牵缰绳调转马头,扬起马鞭一挥。
四蹄纷飞踏的地上的积雪扬起多高,不一会儿就看不见沈言和赵丽云的背影了。
温良在睡梦里有马的嘶鸣声,倒也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手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模,入手冰冷。哪里还有沈屠户?
“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没叫我?”
温良的那点困意随着认识到沈言已经离开了而烟消云散了。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可是温良再也在床上躺不住了。
知道沈言已经离开的事实可是温良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万一沈言还没走呢?
匆匆忙忙爬起来穿衣裳,刚一出门就看见在院子里打拳的胡东。
“嫂子怎么起来这么早?饿没饿?我去给你拿点吃食。”
胡东可是时刻记着自己答应大哥的事儿,要照顾好嫂子。即使是他大哥沈言不叮嘱他照顾好小娘子,他也要好好照顾小娘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嫂子待他和他的家人如此之好,他怎么会对她视而不见?
“胡东你大哥和赵丽云是离开了吗?”
“嗯大哥和丽云走了有一刻钟了,现在估计已经出了盐州城了。”
温良听到沈言确实是离开了,明明昨天就已经知道沈言就要去京城救人。怎么她现在的心情还是闷闷的?
“你继续打拳吧,我现在还吃不下饭。我先回屋了。”
胡东看出来温良兴致不高,估计是大哥走时候没告诉她不太开心吧。
温良倒不是因为沈言没有早上叫她而感到不开心,只是刚刚才离别不到一天温良就想沈言了。
这就是书上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温良回到屋里就往床上一坐,动也不想动。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都是沈言该走到哪里了?有没有不习惯?外面风那么大会不会受冻?
“啊啊啊啊……”
温良摇摇头,她不能再想沈言了。这边沈记还是需要她,她要忙起来这样就不会在想沈言了。
沈言和赵丽云骑马走了能有一刻钟就出了盐州城,沈言勒马回头望这个不大的城池。里面却有他最思念的人。
“大哥……”
赵丽云有点儿担忧,这样的沈言到了京城能不能面对那些职业杀手?他大哥太放不下温良了。
不过要是换做是他小娘子怀孕身子还不好,他也是放心不下的。
赵丽云望着不高的城楼,此时此刻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林双双那张素雅白净的脸。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等他如果在京城有名回来。他就去林府提亲。
“走吧。”
沈言知道赵丽云担忧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惦记家里的小娘子而误了正事儿。
沈言转过头来不在看盐州城的城池,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完成。
早早完成将军的嘱托也好早一天回来见小娘子。
“驾,驾……”
沈言和赵丽云不在担心家里一心赶路只为了早一点儿到京城也好早做打算。
太阳慢慢突破云层缓慢的升起,不知不觉开始刮起了风。
沈言的衣襟被风吹的呼呼直响,可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顶着大风赶路。
刚过了冬至,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官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沈言跑了这么久也就见着了一队商队经过。
越走越远越看不见人烟,一路上只有沈言赵丽云和那一队商队。
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日头慢慢升高风也渐渐变小。
“咕噜,咕噜……”
沈言和赵丽云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发出声响抗议要吃饭食。
在北宋哪里有人家是一日三餐有肉有菜,沈言和赵丽云的肚子已经被小娘子养叼了。
一到这个时辰就想吃午饭。
可是出门在外哪一个不是风餐露宿,好一点儿的找个店家喝上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现在不是吃饭食的时候,沈言和赵丽云相识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肚子饿现在只能是忍着了。
前面那队商队也是无人停留下来去吃饭,在这个速度下去他们是不可能在晚上到达下一个城池的。
沈言一夹马腹率先奔跑起来,赵丽云紧随其后。很快就将那支商队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这一路都在疾驰,脸被风霜刮的生疼。套在外面的褂子也被奔跑中带起的雪水打湿。
可是沈言和赵丽云都不以为意,他们只想快一点儿的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座城池。不然睡觉休息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日头慢慢偏斜,沈言和赵丽云一直都在赶路。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只为了能够快一点儿到达京城。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他们跑了将近一天的路,马上就要天黑了也没到达下一个驿站。
如果今晚不能找到保暖的栖身地,虽是不至死但是也不好过。
现在就是沈言和赵丽云有心赶路,他们身下的马也受不了了。
人可以不吃饭,但是马腰吃草料休息的。
“大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庙宇?”
“喻~喻……”
沈言勒住马腹,停下马来驻足观看。果然赵丽云所指的方向有一座庙宇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状况。
“过去看一看。”
二人翻身上马,不一会儿就到了刚刚所看见的庙宇。
果然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就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幻想,这分明就是一座破败的庙宇。
大门处都拉满了灰网,一侧的庙墙还被积雪给压塌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可是放眼望去除了这座破庙就没有其他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哪里还有什么农户可以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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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