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要是在看不出来王杏儿的小心思,那她的眼睛就真的是白长了。
怪不得王杏儿昨天面试的时候温良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现在她全明白了。人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为了什么工作?明明就是冲着沈屠户来的。
温良心里不舒服,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给惦记上了。酸涩的情绪涌现在温良胸中,真想痛快的手撕情敌。不过最后温良到了还是忍住了,她都是想看看沈言的反应。
在这个妻妾成群的时代,沈屠户到底会怎么选择?温良有点好奇。
不过王杏儿在这站着实在碍眼,温良大步向前迈进沈记。
沈言见小娘子居然没等自己就直接进屋忙活去了,念头一转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了。沈言死死瞪了一眼王杏儿,都怪这个女人让小娘子误会了。
沈言追着温良进屋,
“沈屠户,沈屠户你等等我……”
之后王杏儿就一直没有找到接近沈屠户的机会,直到吃午饭。
温良进去就找到孙寡妇问王杏儿的一头午干活的情况,
“小娘子,这王小娘子早上来的到是很早,就是很喜欢出去。做活还可以。”
“嗯,孙嫂子这两天你盯着点王杏儿。尤其是她进厨房的时候。”
“我晓得了,小娘子。”
温良越想越生气,好你个沈言。长得五大三粗还招人惦记,剁骨头剁的当当响。
引得孙寡妇频频转头看她,温良默默告诉自己就留王杏儿两天看看沈言的表现。如果沈言有什么轻浮的表现想要娶王杏儿为妾,她就要和沈言和离。
她都进来这么久了,沈言还没进厨房找她?他要和王杏儿在门外说多久的话?
温良怪沈言在外和王杏儿说话这真的是冤枉死沈言了,沈言一进到沈记就想去厨房找小娘子可是刚进来个身子就被胡东给叫走了。
等到忙完急事儿,就要去找温良。和孙寡妇擦身而过的时候孙寡妇看他的眼神儿都不似往常,沈言就知道坏了。
“娘子,你歇息一会儿我来剁肉。”
说完沈言就净手挽袖子要接过刀剁肉,温良就好像没听见沈言说话一样继续哐哐剁肉。
沈言伸手去拿刀,温良偏偏身子躲过去了。
“沈屠户这么忙,怎么好来帮我剁肉?”
温良其实不想这样,可是奈何一说话就带着一股子酸味儿。
沈言就是再傻也知道温良是吃醋了,何况沈言还那么精明善于观察人心。
沈言也不着急帮温良剁肉了,走到温良身后双手环住小娘子的细腰。弯下腰下巴抵住小娘子的肩膀。
“娘子是不是吃醋了?我可没有和那个女的再说一句话。”
“哼,沈言你骗谁呢?在外面那么长时间还没和王杏儿说一句话?我是小孩子吗?我才不信你说的。”
沈言一听温良不信,有点着急。抓着温良的手不让她在剁肉了,一个用力让小娘子面对面看着他。
“娘子,是真的。我都不知道那小娘子叫什么?你可冤枉我了娘子。你进来之后我就追着你进屋了,不过胡东叫我去看看来卖山药的老汉。我这才来晚了,跟那女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小娘子要是不信我去找胡东让他和你说。”
温良看沈言都有点急了,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她的影子。温良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傻不傻,我逗你玩呢。我怎么不信你了?你是我夫君。”
“好啊,娘子你戏耍我?知不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不敢了?”
沈言直到小娘子气消了,也就和她一起玩闹。
沈言用手捏一捏温良白皙的脸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沈言蹭过来想亲亲温良被温良偏头躲开,现在外面还好多人呢,一会孙寡妇就进来了。这要是让她看见多尴尬。
小娘子不让自己亲亲,沈言有点失落。不过听见温良中午要给他做他最爱的炸酱面后又开心了。
最后沈言偷亲了一口小娘子的脸就出去干活了,等孙寡妇从外面进来一看温良在那开心的哼着小调就知道沈屠户已经把小娘子哄好了。
孙寡妇不由得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夫君,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甜蜜。
“孙嫂子,一会儿你帮我擀些面条。我们中午吃炸酱面。”
“哎,好。”
温良的话让孙寡妇从情绪里走出来,开始洗手和面。
沈记又新招了那么多人,这面就要多和多擀些面条要不然不够吃。
“孙嫂子还是用粗面掺些白面,免得又有什么事情。”
“我晓得了,小娘子。”
为了堵人口舌,温良还是让孙寡妇用粗面掺着白面做面条。
这边温良就开始准备炸酱,切好细肉丝用菜籽油炸过,倒入葱姜蒜等配料又倒入盐州城这边特有的大酱爆香,炸酱面的炸酱就做好了。
可惜现在是冬季没有黄瓜吃,温良只好抓些鸡肉丸子来煮了放在面条里配着吃。
那边孙寡妇面条也煮好了,温良开始招呼大家伙儿吃午饭。
孙寡妇,生哥儿和胡东很是自然的就去厨房帮着捡碗拿筷子准备开饭。
后来招的那几个人显然是拘谨的,站在一旁没动弹。只是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桌子上的面条和肉酱。
刘四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一直在难民营里对付着。现在看到沈东家家里做的面条肚子里更饿了,可是他知道这面条不是给他们的。他的需要克制,可是他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看桌子上的面条。刘四狂咽口水。
温良出来就看见几个人一直站在边上没动,除了王杏儿。
“大家伙儿别站着了,快过来吃面条。一会儿面陀了就不好吃了。”
刘四几个人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家叫他们去吃饭。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刘四以前的东家别说午食了,就是早晚两餐也是没有的。有时东家心情好会给他们一些剩菜剩饭,那都是了不得了。
“都过来吃面,别干站着。吃完下午还有活计要做。”
刘四等人听到沈屠户发话了,也不站着了都围着桌子坐下。
沈言亲手给温良盛了满满一碗面条又淋上厚厚的炸酱之后才开始盛自己的,胡东和生哥儿也是不客气赶紧盛面条。今天小娘子做的炸酱一看就好吃,以前小娘子可不常做。今天他们是有口福了。
刘四和李民江他们也都盛了面条,只不过是没盛那么多。炸酱是压根都没敢动,这碗面条他们就够感激的了。
“你们怎么就盛那么点?这面条要配上炸酱才好吃。大家伙不用拘谨,作为我们沈记的员工中午吃午食就是福利之一。大家多夹些,我们做了很多面条,不许剩面条。”
刘四,李民生等人这才敢多夹面条,盛炸酱。
拌匀炸酱面,一口下去全是肉酱的味道。还透着丝丝的甜味儿,刘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这也太好吃了。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条,吃面的速度更快了。显然其他人也这么想,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都在在专心吃面。
王杏儿早在端上面条之后就坐在桌边了,其他人盛面是面多肉酱少。她盛面是肉酱多面条少。
吃一口面,味道是很好吃。王杏儿恨恨的想,她不着痕迹的大量几眼温良。小口小口的吃着炸酱面。
装什么?在沈屠户面前装柔弱,看她不撕去温良的伪善的面具。
哼,都是招的伙计给吃什么午饭?温良就是遭禁沈言的银子。这么好的条件,这么温柔的沈言就应该是她王杏儿的夫君。只有她才能过这么好的生活,温良不配。
王杏儿一副好似吃了她肉似的表情,只是她好像忘了她也是沈记招的伙计之一。
“小娘子你是怎么做的这肉酱?可真好吃。”
“沈屠户可真有福气娶了小娘子这样手艺好的人,要放在往年这炸酱面就是放在店铺里卖也是卖的上价格的,不过今年暴雪封路。有些人想吃也吃不到了。”
炸一听王杏儿再夸温良做饭好吃,可仔细一想在说她不会过日子。在灾年还做这么多吃食。
温良可不想忍着她,
“王小娘子说的哪里话,夫君就喜欢吃我做的炸酱面。至于你说的灾年,我们沈记可还是要努力才行。以后可要多多行善让灾民都能吃的起炸酱面。”
“我家小娘子说的是,要多做善事。胡娘子可有什么意见?”
“啊?沈屠户我姓王不姓胡的。……”
“我不管你姓王还是姓胡,要记住你是来沈记做工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说的,在有下次让我听到就收拾东西走人。”
沈言是一点不留情面的对王杏儿说,黑着一张脸冰冷的看着王杏儿。
王杏儿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感觉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低着头,红着眼圈。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面条。就是不吃,其他人已经吃完饭了。开始捡碗了。
“我不吃了,一会儿倒掉吧。”
“王杏儿,我不管你怎么样。你不要浪费粮食,吃完面把铺子里的桌椅都擦一遍。”
沈言好像似瞎了一样,压根就看不见王杏儿柔弱白莲花的样子。说完就去院子里做活去了。
王杏儿都要气死了,死死的撰着一双手指甲抠在肉里。以减缓脸上的恨意,沈言不顾情面的在一帮伙计面前说她。没给她留一点儿面子,王杏儿以前有多喜欢沈言现在就多恨沈言。
刘四和李民江都觉得王杏儿有病,现在盐州城里有多少百姓还吃不上饭呢。她倒好还想浪费粮食,沈东家说她几句有什么不对?
她这一脸被人欺负的表情是想怎么样?他们都觉得这个王杏儿有病,以后可要离远点脑子有病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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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