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眠紧咬贝齿,才没让压在喉间的哽咽发出声来。

  好一会,她才轻轻推开时淳,嗓音沙哑的喊了声:“母后。”

  顿了顿,才找回正常的声音,说道:“母后您伤的很重,先让父王送您去医院吧。”

  时淳摇头,两手仍是紧紧握着夏锦眠的手。

  “我不要,我伤的一点都不重,我不疼的,我没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棉棉我好想你,我每天吃饭睡觉做梦都在想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此刻的时淳已经在透支体力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硬撑着不愿意离开。

  她怕她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棉棉了。

  夏锦眠的手缓缓移到时淳的脉搏上,秀眉紧蹙,眸光担忧。

  她又将手缓缓移到了时淳的后颈。

  “母后,您先睡一觉,等您醒来我一定在您身边,我保证。”

  时淳哭着摇头,她不要睡觉,她只想时时刻刻都看着她的棉棉,一眼都不想再错过她的成长。

  可她却抵挡不住莫名涌上的困意,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倒在了夏锦眠怀里。

  夏锦眠拔出了刺进时淳后颈穴位的银针,把她轻轻的放到了欧皇怀里。

  “父王,这里就交给我吧!”

  欧皇点头,欣慰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注意安全,尽快抽身回王殿。”

  夏锦眠颔首,脸色从容。

  欧皇抱起时淳,路过夜陌寒时脚步微顿,正欲说什么,夜陌寒率先开了口。

  “陛下,小眠交给小辈您放心便是。”

  此话有双层意思,让欧皇眼睛眯了眯。

  具体是交给他一辈子,还是暂时交给他保护,欧皇不想深究话里的深意,威严道:“若小眠受伤,我拿你试问!”

  夜陌寒颔首,面色温润。

  欧皇抱着时淳这才大步离开。

  欧皇带着精锐来时并未走公主殿主门,容易引起市民恐慌。

  离开时,也只带走了几名精锐,其余精锐全部留给了夏锦眠,并走的公主殿侧门,悄声离开。

  欧皇走后没多久,夏锦眠就对精锐的统领道:“让他们把枪收起来吧!”

  统领此刻已经知晓了夏锦眠的身份,并且早被欧皇交代过,必须听从夏锦眠的指令。

  他便挥手示意,让精锐们收枪。

  精锐们得到指令,立刻收枪退后,在院中站成了一排。

  夜陌寒缓步走到夏锦眠身旁,神色闪着幽冷的光。

  而夏锦眠的目光却落在坐在台阶上,气息很是落寞孤寂的离冥身上。

  他宛若被全世界遗弃了般,那样无助彷徨。

  夏锦眠正欲上前,夜陌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锦眠微愣,朝他摇摇头,低声道:“放心,他不会伤我。”

  夜陌寒的脸色却愈发冰冷,他自然知道离冥不会伤她,可……小眠也未必太过于在意他了!

  将王后重伤至此,能饶他一命,已经是夏国皇室对他的仁慈。

  她莫非,还想安慰他?

  夏锦眠用力从夜陌寒手里拽回了手,仍坚持走近。

  纤瘦高挑的身影被初升的阳光拉的很长,落在了离冥身旁。

  离冥似乎一直在走神,好半天才注意到身旁的纤长身影,眸光这才有了焦距,将搭在膝盖上仍在流血的手,缓缓缩了回去。

  夏锦眠忽然半蹲下,郑重地道:“谢谢你,离冥。”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