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海东的话一落,冷鸿雁马上接话说:“还是海东是个明白人。”

  “是的。秘书长,我一定牢记你说的话,回去后,我会加倍小心的。”刘立海此时必须拿出态度来,否则,他会失掉姚海东和冷鸿雁的信任,他也换不回石志林,还有吴浩天书记以及孟安达秘书长的信任。一只脚想踏两只船,船迟早也会翻掉的。这个道理,刘立海还是懂的。

  “别再让我听到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回去后,把屁股擦干净,有什么事,多请教海东,别说你翅膀没硬,硬了,没我们,你照样飞不起来。你以为高枝那么容易攀得上去的啊,我告诉你,刘立海,孟安达的女儿是要许配给刘景明部长的儿子,但是我没想到孟安达的女儿就是,----”冷鸿雁又要骂“小妖精”几个字,见有姚海东在场,把“小妖精”几个字吞了回来。

  “什么?”刘立海又是吃惊不小,关于这一点,姚海东虽然没有想到,但是也意识到不那么简单,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孟安达会让吴浩天书记逼刘立海解除婚约了,原来孟安达早有安排。

  “刘景明部长就是老首长当年的秘书是吗?”姚海东望着冷鸿雁问。

  “是的。就是他。当年深得老首长的喜爱。不出乎意外,他还会再进一步,去国务院工作。这样的大靠山,孟安达会放弃吗?而且孟安达想进步啊,到了这个位置,想进一步,没有靠山,比登天还难。我已经尝过这种滋味了,所以,我也理解孟安达的想法。刘立海,你就认命吧,不要幻想了,有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吧?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将军夫人,可命里有的,在我退出了官场之际,这顶夫人的贵冠不是照样掉到我头上来了吗?所以,心态平和下来,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冷鸿雁似乎终于抓到了教训刘立海的机会,当然,她有意识地把孟安全的安排传递给了刘立海,这个消息,也是她前几天无意中听到老爷子打电话时说出来的。他和刘景明部长的关系应该来说很不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转了一个大圈儿,结果全部是各种转着弯,也得联系在一起的一帮子人。

  刘立海整个地被绕迷糊了,他没有想到,一不小心,他身边居然全部是这些大得让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人物,而且这些人物身上有着迷雾一般的布局,他觉得他很难看明白。孟安达真的要利用小木去换官位吗?可是小木不也妥协了吗?那张让刘立海耻辱的传真,不是把他剥得一丝不挂了吗?他还有必要去担心她的幸福吗?再说了,嫁给部长的公子,比跟着他这个穷小子,谁更幸福呢?

  刘立海此时不想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他如一个在黑暗中关了很久的人,突然间面对炎炎的阳光时,很有一种亮瞎般的感觉。这种感觉那么不真实啊,他怎么就混到了这些人的圈子里去了呢?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突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冷鸿雁见刘立海没说话,而且她已经说得够多的,这年轻人还需要消化,再说了,有的事也急不得,让他压力重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便笑了笑说:“我们谈点轻松的话题吧。”

  “对,部长,我们吃完了,带我们去转一下吧。北京可真大啊,我都来过多次,可还是东南西北分不清楚。”姚海东也转移了一下话题。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