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枝枝终于沉下脸来,“手机还给我。”
她眉眼精致,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的比周红高了些。
这样冷着脸,周红居然生出些畏惧。
这死丫头。
“如果手机不给我的话,那钱你也别想要了。”
反正要搬出去了,颜枝枝干脆破罐子破摔。
手机她可以自己买。
但里面的电话卡她一定要要回来。
“给你给你。”
周红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把手机还给她,“小气的要命,老娘把你拉扯这么大,连个手机都不愿意给我。”
颜枝枝将书包重新收好,“不是我不给你,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季建国咳了声,“时候不早了,枝枝明天还要上课,你先上去休息吧。”
颜枝枝看了眼周红,“嗯,妈,你今晚是在这里睡还是回医院?”
周红本来想说在这里睡,但她对上季建国的眼神,哆嗦一下。
“我、回医院吧,你爸还在医院等着我交钱。”
季建国站了起来,“我让司机送你。”
走到院子门口,他拿了两百块钱给周红。
周红一喜,“您真的太客气了!”
话这么说,手却一点不客气地将钱拿了过来。
季建国眼底闪过不屑,低声说:“上次说的事,你还记得吧。”
周红一愣,连忙摇头,“记得记得,您放心,等今年寒假这丫头回家,我就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季建国背着手,“嗯。”
周红走后,季建国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缓缓呼出口气。
颜枝枝那边没问题。
但时延......
他想到刚才季时延听到颜枝枝要去卖血后的反应,脸色沉了沉。
季时延后面圆的那句话可以骗过周红,但骗不过他。
自己孙子,他再了解不错。
这小子,对颜枝枝的感情居然这么深了。
他想到颜枝枝那张狐媚子般的脸,脸色更差。
刚才就应该要周红直接把颜枝枝一起带走的。
但季时延。
算了。
急不得,还是要先把季时延支开。
回去后,他把季时延叫到自己书房。
他先是关心了两句季时延最近身体怎么样,再切入正题。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季时延淡淡道:“颜家人贪婪自私。”
“嗯。”
季时延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季建国又是感叹季时延长大了,又是唏嘘,他同自己疏远了。
自董敏怀上孩子后,季时延呆在房间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原来还会陪他下下棋、看看电视、聊聊天,现在除了吃饭的时候,连他的人都看不到。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
“嗯,是准备出国,还是留在国内上大学?”
季时延罕见地流露出纠结迷茫的神色,“暂时还没想好。”
他想出国学习计算机。
现在国内互联网产业发展速度远远落后于国外。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相应的,国内计算机相关学科的发展也较国外有一定差距。
但如果他出国了,颜枝枝呢。
颜枝枝是会跟他一同出国,还是选择留在国内。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
在他看来,颜枝枝已经是自己未来妻子了,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两人就去领证。
结了婚,肯定不能分居两地。
想到颜枝枝一个人在国内上大学,身边肯定会围绕各式各样的男同学,他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季建国:“好好考虑,时间还早。”
“嗯。”
祖孙两都沉默了一瞬。
须臾,季建国终于说道:“现在你身体彻底好,我打算过段时间就跟枝枝说清楚。”
季时延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并未说话。
季建国喝了口茶,继续说:“上次在医院,我也问过她自己的意思。”
季时延虽然努力装作使自己不在意。
他知道,季建国对颜枝枝很不满。
应该说是瞧不起。
如果他知道自己跟颜枝枝的事,估计会连夜把颜枝枝送走。
但他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季建国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孙子,“枝枝原本不太愿意,但我说会给她一定赔偿,并赞助她读完大学,她就答应了。”
说着,他感叹一声,“枝枝是个上进的孩子。”
如果颜枝枝爸妈是京市一对普通踏实的夫妇,有稳定的工作,他都愿意让颜枝枝嫁进来。
只可惜。
出生太低。
有这样的父母,可惜了。
“行了,夜深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学习别太辛苦了。”
“好,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出去后,季时延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颜枝枝房间门口。
轻扣两下房门,便扭开门锁进去。
屋内,颜枝枝刚洗完澡,正在做睡前拉伸动作。
宽松的裤子因为她的动作掉落至大腿根,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
听到动静,颜枝枝侧了侧头,“你怎么来了?”
季时延微微移开视线,“把裤子穿好。”
“哦。”
颜枝枝暗骂一声小古板,翻身坐好,“好了。”
季时延这才看她。
颜枝枝骨架小,坐在双人床上,小小一团,与方才同周红争执时判若两人。
他眉眼柔和,低声安慰她,“别太担心了,如果再缺钱,你就从我给你的钱里取出一部分给你爸妈。”
颜枝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给。”
季时延愣住。
颜枝枝挑眉,“你不知道我爸妈从你爷爷那里拿了多少好处吗?”
她发现季时延虽然聪明,但在人情世故上,其实有点天真。
她轻笑一声,“从小到大,我都是吃颜伟吃剩的,用颜伟不要的,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我干,还要被周、爸妈打骂,甚至还要受颜伟欺负。”
颜枝枝说着耸了耸肩。
反正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她也不介意把所有的事情说开。
“而且他们把我送这里来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你也知道吧。”
季时延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堵地他说不出话来。
“反正,以后他们老了我会跟他们养老,法律规定的我应尽的义务我会尽,别的我不会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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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