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钟公和石清夫妇再来拜会殷天正,张无忌自然作陪。
聊天的时候,张无忌问道:“听说贤伉俪夫妇生有两子,其中一子有过意外?”
石清微微一叹:“此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江湖朋友多有知道的。”
“那次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宴,石某在前厅招呼客人,却不想竟有仇家潜入后院,打伤了内子,抢走了一个孩子。”
“石某追赶过去,没追到那人,却发现了孩子。”
“只是,孩子已经死掉,是被那人一掌拍碎了脑袋。”
石清说到这里的时候,闵柔的眼睛立即就红了,差点落下眼泪。
张无忌淡淡问道:“石庄主可知那仇家的身份?”
石清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知。”
张无忌笑着说道:“石庄主,你没说实话啊。”
石清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略有不悦:“张教主何出此言?”
张无忌微微一叹:“本来呢,此事跟本座毫无关系,本座只是想帮你们夫妇一把,找回那个被人夺走的孩子。”
“没想到,石庄主你对石夫人倒是隐瞒了太多啊。”
石清脸色大变,“嚯”地站起身来,脸呈怒容,喝道:“张教主,石某敬你是武艺高强,是明教之主。”
“但是,石某虽然技不如你,却也不至于随便受你侮辱。”
殷天正也傻了眼,不明白张无忌为何这般说石清,不知该不该出言相劝了。
闵柔则是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张教主,还请明言。”
石清急忙说道:“师妹,你不要听他乱说,我根本没有任何隐瞒。”
闵柔瞪了他一眼,喝道:“我早就怀疑你瞒了我什么,不然的话,那个仇家为何只对咱们的孩子下手?”
“我多次问你,那个仇家是谁,你总是支支吾吾,几次说的话都对不上。”
“我从你嘴里问不出来,便暗中打探这件事情,但每一次打探出一些线索,都是被你给破坏了,你当我不知道吗?”
“我……”石清登时一阵哑口无言,脸胀红胀红的。
闵柔不再理会石清,向张无忌拱手道:“还请张教主赐告,闵柔感激不尽。”
石清急忙向张无忌使眼色,但张无忌却视而不见,淡淡一笑:“石庄主,不知你可认识一个叫梅芳姑的女子?”
“啊……”听张无忌张嘴就喊出梅芳姑的名字,石清本能大吃一惊。
闵柔看了石清一眼,微微皱眉:“张教主说的,可是六合丁家庄二庄主丁不四的女儿梅芳姑?”
张无忌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人。”
“恕本座直言,这梅芳姑的姿色要在石夫人之上。”
“而且,梅芳姑对石庄主的情意,或许也要在石夫人之上。”
“但是,因爱成恨之后,梅芳姑对石庄主和石夫人的恨意,说是滔天也不为过。”
这下子,闵柔明白了:“张教主是说,我那孩儿中坚,是被梅芳姑杀死的了?”
张无忌淡淡一笑:“石庄主,若是本座所料不差,那晚你追上梅芳姑之后,她是不是告诉你,你欺骗她的感情,她要你一个儿子的性命,算是扯平了?”
石清再次大吃一惊,简直像是看到鬼一样:“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跟梅芳姑是什么关系?”
闵柔怒极,一把抽出黑剑,架在石清的脖子上,怒声道:“石清,你…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石清吓坏了,急忙摆手道:“师妹,你且息怒,息怒,我……”
不等石清把话说完,闵柔就怒气冲冲道:“难怪这些年来,在调查凶手方面,你根本就没有尽心尽力,原来你是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还你的风流债了。”
“石清,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认为你是个好男人,竟然嫁给了你。”
“从现在起,你我夫妻恩断义绝,同门之谊也就此断绝。”
说罢,闵柔长剑一抖,在石清的右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石清猝不及防,后手本能松开,白剑就向地面掉落。
接着,闵柔用剑一挑,将白剑挑起,用左手接住。
闵柔冷冷说道:“黑白双剑,是我父亲留下的,我替父亲收回了。”
然后,闵柔转身向张无忌拱手道:“多谢张教主赐告真相,闵柔日后必有厚报。”
“殷教主……”
见闵柔准备告辞离开,张无忌摆了摆手:“石夫人……”
闵柔立即打断张无忌的话,正色说道:“张教主,我跟石清恩断义绝,已经不是石夫人了。”
“我算是大你几岁,若张教主不嫌弃,你我可以姐弟相称。”
张无忌点了点头:“好吧,柔姐。”
“其实,今天小弟想说的是,你的那个儿子石中坚并没有死。”
“啊……”此言一出,石清和闵柔皆是大吃一惊。
石清更是脱口喊道:“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晚梅芳姑亲口告诉我的,她把中坚杀死,算是跟我扯平了。”
此言一出,殷天正和黄钟公望向石清的时候,目光中也是浓浓的鄙视了。
用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还自己的风流债,恐怕整个武林也找不出几个来吧。
若说,刚才收剑的时候,闵柔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不忍。
现在,听了石清这话,闵柔对石清便只有恨意了。
张无忌淡淡一笑:“怎么,石庄主,只许你骗梅芳姑的感情,就不许梅芳姑骗你一次吗?”
石清依然不相信:“可是,那个被一掌拍碎脑袋的婴儿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不答反问:“石庄主江湖阅历丰富,难道不知这江湖上有一个人,最喜欢杀婴孩的吗?”
石清心头大震:“无恶不作叶二娘?”
是不是叶二娘,张无忌当然不知道,只要能解释通石中坚没死就是了。
闵柔突然又激动起来,快步来到张无忌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脸的着急:“张教主,求求你,快告诉我,我的坚儿是不是还活着,他…他在哪里?”
张无忌微微一叹:“柔姐,你的坚儿确实还活着,是梅芳姑把他抚养长大的。”
“梅芳姑把对石清的恨,全部转移到了你的坚儿身上,各种虐待,更是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狗杂种。”
“啊……”听了张无忌的话,闵柔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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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