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极度羞耻啊！
晋立曾想过韩诗依了结因果时，会是怎生光景。
鬼雾大作，伸手不见五指……
凝聚实体，五爪洞穿头颅……
至不济，也应是一道黑影闪过，林仲永就此癫狂，哭着喊着把恶行交代……
却从未没有想过，会因他的境界过低，需借肉身来完成这一切。
但打杀都行，斥责也罢，为何要说那般话，为何要做出那些暧昧的举动。
这不是让他当场社死吗？
果然，当大快人心的画面过后，便是更为惊喜的场面。
姜午表情惊愕，眼瞳已恢复为正常，但却瞪圆了。
纤手死命搓着刚被抚过的脸颊，似有些痒，又似有些恶心。
“晋立大哥，你竟跟林仲永，有过……”
“这么刻骨铭心的故事？”
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行走江湖多年，此等事并不稀奇，虽并不被世人认可，但刚觉得，无须在意异样目光。”
你现在倒是话挺多的，但你不要越退越远啊独眼刚。
“晋立大哥，无论何事，我都站你这边！”
还是你会说话，但你那戒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小丑。
刑刚、五丑，在姜午恢复正常后，青丝褪却，自是目睹了刚才的新世界。
好吧，社死得明明白白，这朋友是做不成了。
但话，还是要说透的。
“其实，先前非我所为……”
当下，晋立便把韩诗依之事，娓娓道来。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在惊叹林仲永生前便已如斯可恨之时，也感叹韩诗依的命途多舛。
“晋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姜午面露歉意，但仍有几分嫌弃。
倒是刑刚、五丑不再心生忌惮，生怕随时便被采了花。
“晋立大哥，你竟能食鬼？”
五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那些惊喜，竟是厉鬼入梦。”
直至此刻，他方知始未，难怪，竟会做那般诡异的梦。
梦境所现，都似在时刻蛊惑着，让他癫狂。
“晋立大哥，你是如何让姐姐清醒过来？而我们，又是怎生醒过来的？”
五丑有些迫切。
这个问题关乎着他们的命运，若是得知了清醒的方法，或可不再畏惧癫狂。
更有甚者，能随时进入红眼境界，战力飙升。
“我本意是想着，仰仗同伴的情谊，来唤醒姜午的记忆……”
灵霄宝殿事关重大，晋立自不可能在此时暴露。
莫说纸扎女童肯定在暗处猫着，便是五丑等人，他也不能泄露。
怀玉其罪，说不得什么时候，反会为五丑等人招来杀身之祸。
当高举手臂时，晋立本想如之前那般，物理唤醒姜午。
但见其眼瞳已彻底赤红，怕是再物理唤醒，会适得其反。
而上次物理唤醒时，灵霄宝殿有所异动，便知上次之功，不全靠物理，更多的，是此物玄妙。
抚姜午的脸，只是掩盖他的真正意图，在瞒住纸扎女童的同时，借由肢体的接触，使得灵霄宝殿能吸取那股癫狂之意。
在吸取姜午的癫狂之意时，让他讶然的，是借由姜午的青丝，竟能同步吸取五丑、刑刚的癫狂之意。
灵霄宝殿在吸取他们的癫狂之意后，似是产生了异变，迷雾又点亮了一处，只是此时，却不好细究。
“他竟真的是百鬼夜行神相！”
疤脸喜上眉梢，这当真是最好的消息，也是最好的宝贝。
借培育之功，他不日便能离开义庄，龙骸碎裂、龙魂丢失，都有了最好的缘由。
更有甚者，以后还能借着香火之情，抱上这条大腿。
神道坦途，似已在跟他招手。
“上神，你看……”
“这小子真是百鬼夜行神相，他真是……”
“虽然现在境界不够，尚不能衍生神相，但未来可期啊！”
“而且，他还有龙纹异变，或许，还有凝聚龙魂法相。”
疤脸激奋得语无轮次，纸扎女童虽嘴角含笑，但却对隐藏的秘密更感兴趣，“小疤，一个八品神变的神灵，能让同阶神灵恢复清醒吗？”
“这……”
刚是被惊喜冲昏头脑，但沉吟细思后，疤脸凝重，“上神，您的意思是，异流异种？”
“不一定，但确有这种可能。”
听得此定论，疤脸神情大变，神情挣扎，“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小子怎么可能是异流异种。”
“上神，他可是百鬼夜行神相啊！”
疤脸竭力辩解，但内心亦有怀疑。
若非异流异种，晋立怎生处处都透着古怪，又怎生唤醒同阶神灵。
但若是异流异种，放任不管，晋立神阶越高，他便被牵连越多。
“你倒是急起来了。”
戏谑疤脸，总能让纸扎女童有些愉悦，“异流道、佛、巫，异种妖、魔、鬼，虽已舍弃原道，并入神道，因其源头，终究有些不同。”
“故才划分为异流异种，但修的，却是神道。”
“只是多年来，因不受神庭认可，故划入为野神淫祠，神灵欲诛而后快。”
“或因神战将启，神庭已重修神典，不仅异流异种，更欲削弱四极之地，大开方便之门。”
“不日，神旨便会传达一百零八个诸侯国，异流异种，亦可入庙，得享神灵大陆香火。”
“当此盛世，哪怕这小子是异流异种，亦是无妨。”
异流异种，竟可入祠庙！
疤脸有些不敢相信，这消息，可比百鬼夜行神相，还要震撼得多。
几千年不死不休，神灵能放得下，只因祂们终归是胜者，但被分食的后裔，竟也能舍弃得了？
是了，弃暗投明，改修神道的异流异种，早就把脸皮踩在地下，此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恩泽。
只有四极之极的异道，才仍旧保持着不死不休的态势，而神光不至，想要倾覆灭绝，几不可能。
‘这……这是绝户计？’
大开方便之门，恭迎异道转修神道，这是请君入瓮。
若是四极之地异道都修了神道，那四极之地，在，也是不在了。
好毒的计策！
“上神深谋远略，求万世之神光，小神所不如也。”
“小疤啊！”
“在！”
“拍马屁要好好学，神庭修的神典，儒家执的神旨，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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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