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出来的时候,地上的两个人齐齐的看着她,生怕她再发疯打人。

  无忧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离开。

  555也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殿下只是打人而没有杀人。

  刚才殿下那可怕的样子,它连声都不敢吭。

  天色暗淡下来,无忧走在路上没有遇到别的村里人,回到三婆家的时候三婆已经将饭做好了。

  看那样子两人并没有先吃,而是一直等着无忧的。

  见无忧好端端的走进来,三婆松了口气,连忙给她盛饭。

  做的蘑菇炖野鸡蛋,还有玉米面蒸的窝窝头。

  没有肉,无忧只吃了一小碗汤加一个窝窝头就放下了。

  饭后,无忧让李远东去给燕昔时送饭。

  婆孙俩中午就猜测出来了,这会也没有意外。

  早春的天气还寒冷着,无忧没有灵气,也不敢大意的去洗冷水澡,便借了三婆家的盆,烧了些热水将身上勉强的擦了下,然后换上从李花那里抢来的衣服。

  身上原本的衣服脱下来后根本就无法再穿上身,无忧上下都空荡荡的进风。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三婆家地方小也没多余的地方给她睡,李远东回来后,无忧就离开了。

  三婆追出门外,“天都黑了,你就在三婆这儿睡吧。”

  虽然没有多余的被子,三婆打算把她的床让出来,她自己和东子挤一挤就行了。

  无忧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有地方睡。”

  瘦瘦小小的身影融入黑暗中,三婆叹了口气,回屋闩上门。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

  555尽职尽责的当一个路灯在前面给无忧照亮。

  燕昔时没有油灯,吃完饭不久他就躺到床上去了。

  脸上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是身上有了不少的力气,也不知道该归功于那两碗黄褐色的草药汤还是中午的鸡汤以及下午的鸡蛋。

  他以为下午还是她来送饭的,没想到来的是个小孩子。

  她干什么去了?

  她的继母会不会再打她?

  燕昔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那个女孩。

  也许是因为她救了他。

  没错,就是这样。

  “啪!”

  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燕昔时从床上一头翻坐起来,顾不上被扯疼的伤口,在黑暗里轻声呵道:“谁?”

  没有声音回应他,似乎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也或许是中午扔掉的鸡骨头引来了老鼠。

  燕昔时这样想着,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撑着躺下去。

  他没看到的是,无忧就在门口的地方坐着,背靠着墙,面无表情的闭着眼。

  天色微亮,屋里还看不清人影的时候,无忧就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照例是在林子里去转悠了一圈儿,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只揣着几个野鸡蛋。

  收获太少,无忧心情非常不好。

  555抱着自己,【殿下,我知道哪里有鱼。】

  “带路。”无忧冷冷启唇。

  555说的地方就是昨天她洗手的小溪下游,是一条宽一些的小河,河水清澈,里面能看到成年人巴掌长的鱼在游来游去。

  这些鱼滑溜的很,无忧手上没有任何工具,也弄不上来。

  她揣着鸡蛋往回走,路上碰到了双眼通红的李花。

  背着原主经常背的那个背篓,看来是因为没人去扯猪草了,马翠花就让李花去。

  李花也远远的看到了无忧,看着那熟悉的衣服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下来。

  但是她不敢,万一那个傻子又发疯了。

  李花心里不甘心极了,她小声的试探,“傻丫?”

  “再叫打死你。”无忧压着嗓音,冷冷看了她一眼,从她身旁越过去。

  李花被那眼神看的僵在原地。

  她打了个哆嗦,只感觉到好冷好冷。

  这会是早上,难免会遇到去地里上工的人。

  “咦,这不是傻丫吗?”

  “傻丫今天穿得可真排场。”

  “傻丫你今天不去扯猪草啦?”

  “傻丫你穿这么好看是不是你妈给你说人家了。”

  无忧的拳头捏得梆梆响。

  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摁进旁边的泥里去。

  【殿下殿下,咱不跟他们计较。】555恨不得出来抱着它家殿下的胳膊。

  李花在后面听到之后一脸的幸灾乐祸。

  一边希望那几个长舌男长舌妇多说些难听话,一边又希望那个傻子发疯跟那几个人打起来。

  然而却是令她失望了,那个傻子没有理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反倒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花。

  其中一个女人喊住她:“昨天下午你们家怎么回事儿啊?怎么闹那么大的声音?”

  但是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热闹可看了,也没打听出来啥。

  “就是啊,我看傻丫身上的衣服挺眼熟,年初一的时候你是不是穿过?”

  几个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着。

  “我,我不知道我要去扯猪草了。”李花的手紧紧的握着背篓的绳子,大步跑走。

  “估计是给傻丫相看人家了。”

  “我觉得也是,要不然平时脏兮兮的傻丫今天咋那么干净,还不用去打猪草。”

  “傻丫要去享福了。”

  几人问不出来啥,自己在那儿下了定论。

  无忧在三婆家吃了两个炖水蛋,剩下的三个她都拿给了燕昔时。

  燕昔时正艰难地提着半桶水,走在长满野草的小路上。

  背影摇摇晃晃,走三步歇一下。

  忽然一只并不怎么好看的小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桶。

  燕昔时抬头就看到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女孩。

  那件衣服衬得她更加的瘦,她一手提着桶,一手还端着一个大碗。

  碗里飘着三个白嫩嫩的荷包蛋。

  燕昔时连忙去接桶,“我来提就好。”

  但是他没能接过去,反倒是那碗炖蛋被递到了他的身前,“你拿这个。”

  那桶在女孩手上纹丝不动,燕昔时只好接过碗,走在女孩的后面一起回到了破屋里。

  “你吃了吗?”燕昔时温声问道。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自己再把剩下的那份药熬了。”无忧声音淡淡,将桶里的水倒进一个豁口的瓦缸里,提着空桶转身出去了。

  燕昔时看了眼旁边已经有些焉的药草,薄唇抿的紧紧的,那双被围在狰狞伤疤之间的凤眸里闪过抗拒。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