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今日起的很早,傅时野起的比她还早,她起来时傅时野已经出门了。

  她在院中呆着烦闷,便上街瞎溜达。

  本来上街是为了解闷,没想到更添堵了。

  街边有人自发的为太子祭奠。

  钟喜冷眼看着,大齐的百姓好像从来没有满意过这位太子。

  周晟勋在世时希望换个太子百姓一抓一大把,现在人走了,倒是有不少拥护者了。

  她走到一旁卖纸圈的小铺前,掏出银钱买了点纸圈,走到穿白孝衣的人群,平静的把手中的纸圈扔进熊熊燃烧的纸火堆里。

  安息吧,下辈子别生在帝王家了。

  “阿喜。”

  钟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李宿藏在人群中,对她扬扬头,示意她往暗巷中去。

  钟喜不动声色的走进暗巷。

  “怎么了?”钟喜问道。

  李宿的神情严肃,他急道:“许正姚要亲自盯着太子的案子,这件事我完全插不了手。”

  钟喜抬眸望向他,“禅一安排了人,由这个人结束这件事,对吗?”

  李宿欣慰的点点头,钟喜很聪明,不用多说,她就明白了。

  “去哪找这个人?”钟喜继续问。

  李宿摇摇头,“大师没说,只说此人认识你,见到你一切自然解开。”

  “我知道了,这里人多眼杂,你先走吧。”钟喜道。

  “嗯,你自己小心。”

  李宿说完,悄声的走出了暗巷。

  ……

  钟喜回到清澜院时,傅时野已经回来了,云逸和卫霖也在。

  他们四人聚在议事厅。

  云逸先开口道:“按你的意思,太子如果是故意安排了这么一出,那我们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

  傅时野淡声道:“但是必须查,就算做做样子也得查下去,你们跟着方云谦一段时间,敲一敲他,让他这段时间最好夹紧尾巴做人。”

  卫霖低声称是,“不过那么大个楼塌了,真的没有可疑的人吗?就算太子想死,也肯定有人帮他弄了这么一出。”

  傅时野摇摇头,“目前什么线索也没有,你们先从工部入手,他们一定会留下痕迹,记住,盯紧那个毫发无损的工部少卿,必要时,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许然已经盯着了。”卫霖有些尴尬的说。

  傅时野曲起手指节揉揉眉心:“明王让她去的?”

  “嗯,她让我们不要多管,有消息会递给我们。”卫霖道。

  “去亲自盯着人,那个工部少卿要是胆敢对许然不敬,就宰了他。”傅时野淡声道。

  一直默默听着的钟喜,抬头扫了眼傅时野,“胆敢对许姑娘不敬,许姑娘不会自己宰了他吗?”

  卫霖和云逸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浓浓醋味,他俩一脸八卦。

  “也是。”

  傅时野觉得钟喜说的很有道理,他继续道:“跟许然说,不用有顾虑,必要时动手便行。”

  卫霖扫了眼脸若冰霜的钟喜,出于责任感,他不得不提醒一句:“傅老大,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应该要以忠诚为荣。”

  傅时野看卫霖话题跑偏,“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去盯人。”

  还想继续深入探讨一下感情的卫霖摇摇头,惋惜的拉着云逸撤了。

  他们走后,傅时野看向钟喜疲惫的脸,柔声问:“累了吗?”

  “不累。”钟喜道。

  傅时野牵着她走出了沉闷的议事厅。

  “让厨房弄点热食来。”傅时野对祁丰道。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摆在了钟喜眼前。

  她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喝吗?”傅时野问。

  钟喜点点头,傅时野拿过她的汤勺,也尝了一口,“嗯,还不错。”

  钟喜抢过汤勺,她的脸有点红,“你想喝就再要一碗。”

  “吃饭本来就是要抢着吃才香。”

  “幼稚。”

  钟喜难得的嫌弃一次傅时野。

  ……

  卫霖和云逸连续跟了工部少卿三天后,发现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至于许然,她居然在芙蓉阁定好了房间,准备探探虚实。

  幸好被他们及时拦住了,这事要是被傅时野知道了,那他俩肯定挨一顿骂。

  所以这三天,他们的精力大部分都在劝许然,切不可冲动!!

  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

  两人心里都清楚,打算今日就回清澜院,先报了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许然听了也要跟着去,说是想听听傅时野的看法。

  在许然提出这个要求后,卫霖和云逸的表情变的有些奇怪。

  “怎么了,清澜院还不欢迎我啊?”许然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当然不是……”卫霖不知如何开口。

  云逸打算直接把问题丢给傅时野:“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两人来这么一出,许然倒是有些好奇心了,不过她没多想。

  议事厅里,钟喜安静的坐在傅时野左侧。

  傅时野使了个眼色,卫霖走到暗格后摸索一番。

  厚重的门关上了,屋内顿时有些压抑。

  许然坐在傅时野对面,她丢了个调侃的眼神。

  在众人眼里,这一眼,就是爱而不得的娇嗔。

  而在钟喜眼里,这就是虎视眈眈,好像下一刻她就能扑到傅时野身上一样。

  钟喜微微直起身,那是戒备的姿态。

  傅时野注意到了,侧头低声问道:“困了?”

  “没有。”钟喜以同样的音量回道。

  屋内一帮人听着这亲昵的对话,只觉牙酸。

  “查出什么了吗?”傅时野抬眼扫向几人。

  “什么也没有,工部少卿的生活无趣的很,这几日也没见什么人,不是去工部就是在家呆着。”许然颇为失望道。

  “依我看,他此次能安然无恙,很有可能就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云逸接着道。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人家藏的深。”卫霖大胆的猜测。

  “查不出来就算了,把这事扔给明王兜着就行。”傅时野淡声道。

  一直不说话的钟喜突然开口道:“不,继续查,太子留了人证,此人一旦落入别人手里,我们就处于被动了。”

  钟喜的话点醒了傅时野,他沉声问道:“查过崇墨院的材料吗?”

  三人一致的摇摇头。

  “快仔仔细细的查一遍,晚了就来不及了。”傅时野道。

  现在才开始查,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严肃。

  “嗯,等一下我就先去探探那堆废墟。”卫霖道。

  钟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九城文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