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野被钟喜拉上床榻时,浑身僵硬。
“这……”
“闭嘴,睡觉。”
钟喜往他那边挪了点,温软的腰肢缓缓靠近。
这还怎么睡得着!
“咳,要不,我还是……”
钟喜睁开眼睛,黑眸望向他,他把剩下的话说完,“回去吧。”
“你话太多了。”钟喜道。
“什么都不要想,闭眼。”
她的话似乎有魔力,傅时野听了,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好。”他轻声道。
暗夜里,他们像以前一样,相拥而眠。
……
清晨,阳光斜洒进来。
钟喜缓慢的眨了几下眼,傅时野正盯着她,那眼神里似乎有……委屈?
“怎么了?”她无辜问道。
傅时野一言难尽,挺尸了一夜,根本无法睡着!
“无事。”他转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钟喜伸手帮他捏了捏,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时,傅时野又僵了一下。
“我身上有毒?”钟喜移开手问道。
“没有,该起来了。”傅时野完全不敢直视人。
两人坐在铜镜前束发,钟喜拿起云卷玉簪,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个簪子……”
“送给你了。”傅时野说完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句:“可以吗?”
钟喜笑了一下,她本来还想厚着脸皮,把这簪子要来,这下不用她开口了。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帮我带上吧。”
傅时野接过玉簪,抚上她的墨发。
云簪斜插在墨发中,衬的她越发清冷,傅时野轻:“真好看。”
钟喜学着他的样子扬眉,“那是,天生丽质。”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这自傲的本事一看就是得了宋溢宁的真传。
“今天跟方云谦见面。”傅时野道。
“什么时候?”
“午时,酩酒楼,我得先去趟贤王府,再折回来接你。”
钟喜点点头,“去吧。”
傅时野走后,她先在院中练了一会刀才前往膳堂。
路上遇到了齐明轩。
齐明轩静坐在凉亭里,穿的很单薄,钟喜都有些担心一阵风能把他吹跑了。
她走近一看,发现他脸上还缠着昨日的粗账布。
钟喜脚步一顿,悄无声息的往傅时野的卧寝去。
一推门,就见架子上摆着一排面具,她随手拿了一个就走。
“戴上吧。”钟喜把面具递给齐明轩。
齐明轩顿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怎么称呼你,齐……。”钟喜问道。
“齐明轩。”
“那就叫你齐兄吧。”
“好,那你呢?”齐明轩温声道。
“钟喜。”
说完两人沉默。
“你吃饭了吗?”钟喜主问道。
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也会主动找话题。
齐明轩摇摇头。
“我带你去膳堂吧,时野出门了,他要中午才回来。”
她带着齐明轩往膳堂走,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膳堂,钟喜也不是那话多的性子,桌上只有两人吃饭夹菜的声音。
“哎,吃饭不等我啊。”话多的来了。
卫霖散漫的坐下,先喝了一杯凉茶,“爽快!”
“这位……公子,怎么戴着傅老大的面具?”卫霖自来熟道。
齐明轩轻抚面具,“我面容有恙,钟姑娘就借给了我。”
卫霖看向钟喜,他竖起大拇指,“现在都可以随意出入傅老大的房间了,厉害。”
“……”
他话多的钟喜有些烦躁,还不如她和齐明轩寡言少语的吃完这顿饭。
“我吃好了,你要没什么事就陪陪齐兄吧。”
钟喜说完抬步就走。
卫霖在她身后嚷嚷:“谁是齐兄,谁是齐兄啊……”
……
午时,铭酒楼。
方云谦只身一人来了。
“方大人,怎么不见方夫人?”傅时野问。
“哦,她身体有恙,在府中养病呢。”方云谦随口道。
傅时野看了眼钟喜,继续道:“是吗?那兵符……”
“兵符的我是真的尽力了,翻遍了御机院也没找到到。”
从进门到现在,方云谦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停顿,异常的……流畅。
这不像他的风格,反而像是提前背好了说辞。
傅时野起了杀心,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妨,还请大人继续留意着。”傅时野道。
“是是是,那是自然。”方云谦又恢复了吞吞吐吐的模样。
“听说方大人最近身边高手如云,我是真好奇,大人从哪弄来这些人,走南闯北做买卖,也需要护卫,大夫不如介绍一番?”
“呃……这个,这个不是什么高手,就是府中的下人,会点功夫。”
会点功夫就能打伤钟喜,傅时野冷笑一声,“方大人若是不方便,那就不多问了,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傅时野拉着钟喜走了。
上马车前,他低声对祁丰道:“好好查查方云谦,他最近可能和明王有来往。”
马车内,钟喜板着个脸。
傅时野伸手捏了捏,“笑一个。”
她听话的呲牙。
“笑的真好看。”傅时野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个出法,钟喜觉得她刚才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狰狞。
再说,他们也不是情人。
两人回到清澜院。
许然正在前厅瞎转悠。
“你怎么来了?”傅时野扬声问道,他心虚的看了眼钟喜,想起上次她和许然不欢而散的事。
“见你一面可真难。”许然看也没看钟喜。
“说吧,什么事?”
傅时野还牵着钟喜的手,许然扫了眼两人的手,一阵牙酸。
她没好气道:“我是看在上次你救了我面上才说的啊,兵符有可能在重暮山。”
钟喜蹙眉,许然怎么知道兵符的事,傅时野连这都和她说?!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方云谦说的,你们也真是傻的的可以,竟然相信他?”
傅时野没说话,方云谦不值得信任,这是明摆着的事。
但他不敢明确说是谁在找兵符,现在京都已经够乱了,如果从他那里走出有人在找兵符的消息,那就是乱上加乱。
到时候他要封上御机院这把剑,他亲手造的剑,也应该由他来封剑。
“你怎么知道兵符在重暮山?”傅时野问。
许然的脸色严肃了很多,“周怀钧不知在重暮山上藏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前天明王府有人深夜来访,我听了两句,依稀听到兵符两字,再一想你们在找兵符,可能和这有关。”
“可有看清来人?”傅时野继续问。
许然摇摇头:“没有。”
钟喜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对重暮山熟吗?”
“还行吧,周怀钧的母亲,就是兰妃,她每年都去净安寺祈愿,以前都是我陪她去。”
“那今夜你陪我走一趟吧。”钟喜淡声道。
“?!这送命的事我可不干。”许然立刻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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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